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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
雪兒去外屋給他倒進一杯茶來,阿牛接過來一口氣喝了,便又疲憊地倒在枕。
“你睡吧!我將東西廂房的門打開,你若再入夢,我會及時來喚醒你,不會如此痛苦了。”離開時,澄雪又輕輕地安慰道。
阿牛感激地點點頭。
經過這番折騰,阿牛這次倒是很快的地睡去,再無夢境,睡得香甜而踏實。澄雪聽著從西廂里傳來輕微而均勻的呼吸,又清醒了片刻,亦覺得一陣疲憊涌入眉間,也很快在東廂之睡去。
他向來起得早。這是澄雪在他是盛云爍時與他相處的不多的時日里便總結出來的,那時,每每她醒來時,他便不見蹤影。今日一大早亦是如此,她起來后,至西廂與院皆一一看過,阿牛又不見蹤影。
正站在院有幾分失落,突然院門一響,阿牛挑了一擔水從門檻外邁進來,晨陽下,他臉龐一層細細的汗水,閃閃發亮,透著健康的光澤。澄雪望著他進來,不覺微笑。
他將水桶在小院放下,對著澄雪咧嘴一笑,露出潔白而整齊的牙齒,“雪兒姑娘,你起來了,昨晚謝謝你!阿牛剛挑進來的泉水,你便洗個臉吧!我去燒些茶來。”
“阿牛,你不必客氣,倒是雪兒要謝謝你了!”澄雪甜甜笑道。
燒了茶,兩人簡單吃了早飯,便按照昨日的約定,帶了弓箭背簍出門。
阿牛在前引路,兩人一前一后翻過赤峰嶺山頂到達山的另一面。赤峰嶺背坡被叢林覆蓋,并沒有正規的山路,兩人只能在樹林穿梭,這像是一片原始的森林,樹木高大,林深不可測,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林空氣新鮮,腳下是沒過腳踝的青青綠草,踩去軟綿綿的,像走在地毯之。
澄雪喜歡這樣的自然景致,突然心便浮起一個想法,她在盛云爍身后道,“阿牛,這里真美,離國有太多美麗的地方,雪兒有個想法要與你商量,我答應你一個月之內幫你賺錢修繕好你家的房屋,你便答應陪我去離國任何一個想去的地方旅游觀光好么?”
阿牛回過身來,怔怔地望著澄雪,“旅游觀光是何意思?”
澄雪不由啞然失笑,自己不自覺竟然冒出一句現代用語,當然阿牛不會懂,便笑著解釋道,“是四處走走,偶爾出出遠門,去觀賞各處的美景。”
“哦,原來是這樣,這、這,若是走得不太遠的話,阿牛便可以答應你。”他低低道。
“啊!那太好了!”澄雪開心地笑。
突然腳下綠油油的草地一簇灰白的東西映入眼簾,澄雪驚叫道,“阿牛!這是野蘑菇么?”
阿牛走近,明朗一笑,道,“是的,這種蘑菇喚作灰君子,肉厚味美,而且,你看,”阿牛蹲下身來,拔開周圍的草叢,便有更多的蘑菇露出草叢,“只要你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很可能是找到了一大簇的灰君子。”
澄雪亦蹲下身來,學著阿牛拔開草叢,果然這一簇竟有二十幾朵同樣的蘑菇,她興奮道,“那咱們趕緊多采一些吧!回去后大朵的賣新鮮的,小朵的便曬干再賣!”
“恩!”阿牛點點頭,取下背的背簍,小心的一朵一朵采下蘑菇來,放進竹簍。
接下來,澄雪又在林發現許多不同種類的蘑菇,有表皮帶著淡紫與淡青霧色的,有金黃色散發著濃濃香氣的,還有艷紫、艷紅、橙紅色的蘑菇,她都一一拿來給阿牛看。
阿牛將澄雪采的那些顏色鮮艷的蘑菇丟到草叢,只留下表皮帶著淡紫與淡青霧氣的與金黃色有著濃濃香氣的蘑菇,道,“顏色越深、越是好看的蘑菇反而不能吃,有毒。”
澄雪笑道,“阿牛,你知道的可真多!”
“這是我阿爹帶我采蘑菇時仔細叮囑過的。”阿牛道。
澄雪細細瞧著被阿牛丟進背簍的蘑菇問,“這幾種蘑菇都有他們的名字么?”
“當然!這種皮淡紫色的菇喚作紫姑娘,這金黃色有香味的是黃君……”
“啊!我明白了,”澄雪拿起一朵淡青色的蘑菇道,“這個定是喚作青姑娘了……”
“雪兒姑娘真聰明,正是。”阿牛咧嘴笑道,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在他的臉,讓他的笑容亦是帶了陽光的色彩,澄雪望著便覺心癡迷,心里有暖暖的親切的感覺涌動。
突然林傳來細碎的響動,澄雪忙警覺地拉了阿牛躲在一顆樹干極粗的大樹后,不遠處隨著沙沙的響動,一只鹿映入二人的眼簾,澄雪心底暗喜,看來,今日注定收獲良多,如果獵到了這頭鹿賣掉,她足可以用換來的錢讓阿牛修繕房屋了。
阿牛卻望著進入林的這頭鹿半晌沒有反應,澄雪忍不住一回手從他背取下弓箭,身子敏捷地退后一步,搭箭弦,瞄準了進入視線的那頭鹿。
不等箭發出,阿牛突然急急制止道,“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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