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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雪兒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洪四一定要為四娘報仇,所以又不能不與你計較,慶幸的是,如今看來,卻不用雪兒親自動手,你亦即將得到應(yīng)得的懲罰。
默默站了片刻,澄雪仍是忍不住從窗口躍下,立在冷月裳面前。
冷月裳再次察覺有人,便稍稍睜開雙眼,看見澄雪的那一刻,她像是突然忘了身的痛苦,她停止扭曲,眼睛亦越睜越大,直至有些充血。
難道是自己被折磨的臨近地獄邊緣,是她來尋仇了么?
“你是爍王妃?”她愕然。
“你說的沒錯。”澄雪冷冷道。
冷月裳開始四處打量,頭頂有日光照進巷子,爍王妃身后有影子,她仍舊是坐在活著時的巷子。才發(fā)覺自己并不是到了陰間,她仍舊活著。
難道是自已命在旦夕,出現(xiàn)幻覺?她又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沒錯,這次她越發(fā)看清了她的面目,確是那位爍王妃溫氏。
“你沒死?”她沒有過分的驚愕,倒顯得十分平靜。
“不知本姑娘算是幸運或者不幸運?那日在城樓綁著的人只是烏云都絡(luò)找來的替身,也是說被你射死又葬身火海的人并不是我。本姑娘陰差陽錯地竟躲過了一場烈火焚身的悲劇。”澄雪自嘲般輕笑。
“你?”她頗為不解地望向她,自血管與骨頭發(fā)出的痛楚讓她不由地臉孔又扭曲了幾分。
“你還不明白?當(dāng)時烏云都絡(luò)手并沒有爍王妃,他本想用一名替身蒙混退兵,可你卻用幾枝冷箭徹底改變了戰(zhàn)局,烏云柏雋說的沒錯,你身背負(fù)了太多靈魂的罪債,不光是離族人的,還有平西軍將士的。所以,你今日有這樣的死法,自是順理成章,一點都不過分。”
“你以為爍王妃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云爍他亦是誤信了。所以說你實在該死。你還記得你曾經(jīng)殘忍地殺害四娘吧!今日四娘的在天之靈也當(dāng)欣慰了。”
“你!?”她指著她,想說什么,卻因不堪身體內(nèi)的痛苦折磨什么都無力說出。
澄雪不再多看她一眼,轉(zhuǎn)身運力,一躍身翻進二樓的窗口。
很快冷月裳又陷入新一輪襲來的痛苦折磨當(dāng),她覺得自己的每一根骨頭都快被鉆進身體的怪物啃光,四肢百骸皆要四分五裂一般,這種折磨教她痛不欲生。
雖然知道很快冷月裳便會受盡折磨而死,得到她應(yīng)得的懲罰。澄雪心底并無多少暢快,卻有些為冷月裳的人生,感到可悲可嘆。
正欲離開,突然又聽窗下發(fā)出幾聲男人的驚呼,“月兒!月兒!”
“師父……”冷月裳發(fā)出哀憐的低喚。
澄雪忙又提了氣息,輕手輕腳地走近窗前,朝下望去。
來得正是阿牛與軒轅遲笠,雖是許久未見過此人,澄雪仍是一眼便認(rèn)出了他。澄雪見他俯下身子抱住冷月裳,看得出他與冷月裳的師徒情深,他的眼噙淚,手指肩膀都在顫抖。
“裳兒姑娘!”一旁的阿牛亦喚了一聲。
軒轅遲笠握了冷月裳的手腕,把了一下脈相,又查看了冷月裳所的暗器,額頭的冷汗便涔涔而下。他滕出一掌運力至掌迅速點了她的幾處要穴,冷月裳方才覺得不再那么痛苦,她哀凄地望向師父,又虛弱地喚了一聲,“師父”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月兒!你答應(yīng)過師父,最近不會背著師父獨自出門,為何今日又不聽師父的勸告?”軒轅遲笠望著飽受折磨的徒兒,心內(nèi)痛如刀割。
“師父,對不起,月兒想念云爍,忍不住偷跑出來。”冷月裳溫情脈脈地望一眼一旁的阿牛對師父道。
“裳兒姑娘,阿牛不是云爍,你怎么還不明白呢?”阿牛提醒道。
冷月裳仍是溫柔地望向阿牛,眉眼浮起幾分痛惜,愧疚道:“你是云爍,你的真實名字叫盛云爍,并不是什么阿牛,是裳兒對不起你,裳兒無意將你推下山崖,你受了傷,從那時起便什么都不記得了。”
二樓窗后的澄雪臉色微微驚愕,亦不由憤恨地握緊了拳頭。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害云爍失憶!冷月裳,你真的是壞事做盡,死有余辜!雪兒剛剛竟然還想著不與你計較自己所受過的傷害。雪兒竟然第一個懷疑是雋王傷害了云爍,而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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