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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錚先是一陣震驚,隨即則是無奈,他不想林立秒繼續這樣哭下去,就逗她,“有多大仇,要這樣詛咒我?”
可是林立秒不為所動,哭的更傷心,“如果常義還在,你不把這事告訴我也就算了,如今常義不在了,以后你再生病誰來照顧你?”
可是陳文錚只是說,“我不需要人照顧,生活對我來說也不是問題。”
林立秒愣了一下,剛收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我知道這時候說這個或許不合適,但是文錚,無論你需不需要,我想照顧你。我們認識那么多年,我對你的感情難道你還不了解嗎?她走了,你又沒有愛上別人,為什么不能考慮考慮我?哦對了,如果你需要時間療傷,我給你時間,就讓我陪在你身邊吧!”
陳文錚的眉頭漸漸蹙緊,他看著林立秒,“不可能立秒,這對你不公平。”
“什么叫公平?你說的公平是你的公平?我只要我的公平!我不想比賽還沒開始就已經提前出局。我根本不在乎你的病,你就讓我陪著你。我們可以先不結婚,過你想過的生活,就算真的在一起,如果你害怕遺傳,我們也可以不要孩子……文錚,你還要我妥協到什么地步?”
良久,陳文錚嘆了口氣,這一年來,關于這件事他對林立秒沒少說,但是他說的那些話她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他用各種婉轉的方式告訴她,感情只有愛與不愛之分,沒有其他。
而這一次陳文錚仍然沒有把這話說出口,他突然覺得自己并不比林立秒好多少,他們可以說是同病相憐,而要將這種病治好,他們都需要時間。那么,他就給她時間。
吃飯的時候,林立秒說,“過幾天就是常義的忌日了,我陪你去看看他吧?”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文錚的表情,只見熱騰騰的火鍋蒸汽后面,陳文錚垂著眼,看不出絲毫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說,“好。”
幾天之后,羅杰抱歉地來找夏雪——五年前的檔案全部封存了,在明年年初的那次檔案大清理前那些檔案都無法被查閱。
夏雪嘆了口氣,“那只能等到明年年初了。”
羅杰問,“怎么你自己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獎學金?”
夏雪聳聳肩,“我自己是沒有交過學費,只是想確定a大的獎學金以外的那部分錢是不是我在中國的母校出的。”
羅杰點點頭,“這樣啊,不過你這么優秀這種情況極有可能。”
夏雪笑了笑沒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想到另外一件事,“我想趁著圣誕假期回一趟國,再請幾天假晚點回來。”
“你要回中國去了?”羅杰有些詫異。
“嗯。”夏雪點點頭,“已經兩年了,我還一次都沒回去過,這次回去是看一位朋友。”
羅杰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是……男朋友嗎?”
“不是,就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羅杰突然興奮起來,“正好我還沒想好假期去哪里玩,你說去中國怎么樣?”
夏雪一愣,看著羅杰興致勃勃的樣子也笑了,“可以啊,中國歡迎你!”
“但是我不能請假,可能要提前回來。”
“那我們就一起回去,然后你先回來。”
“好的,就這么定了。”
夏雪一直以為,人的嗅覺記憶里至少會保留著兩種味道,一是母親的味道,另一種則是故鄉的味道。
夏雪一下飛機,就感到那種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有那么一刻,她幾乎熱淚盈眶。她很想驕傲地對羅杰說,其實她不是一棵沒有根的浮萍,這里就是她的根。
夏雪想到自己上一次從這里離開時,當時的她心如死灰,幾乎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可真的回來了,她就知道自己永遠不會真正的離開這里。
夏雪還在獨自感傷,就聽身后的羅杰問,“我們這么走?”
“哦,有朋友來接我們。”
正說著,她一眼就看到了接機人群中朝她揮手的王蕾。
她快走幾步,到她面前,狠狠地跟她擁抱。
王蕾見到她這樣哈哈笑了,“怎么走的時候沒見你有什么舍不得,回來了反而傷感起來了?”
夏雪吸了吸鼻子笑了,向王蕾介紹身后的羅杰。
女王就是女王,見到英俊瀟灑的國際友人也只是恰到好處地打個招呼,完全沒有夏雪預想到的花癡神情。
當天晚上夏雪住在王蕾家,至于羅杰,他執意不愿給夏雪和王蕾添麻煩,便要求住在王蕾家附近的一家星級酒店里。
晚上睡覺時,或許是因為時差,或許是因為剛回國的興奮,夏雪一點困意都沒有,她興致勃勃地給王蕾講著這兩年在美國的生活。
王蕾聽得很專注,一直不說話,但趁著夏雪停下來的空當,她突然問,“你這次回來干嘛的?不會只是回來看看我的吧?”
夏雪一愣,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她說,“圣誕節一過,離他離開的那個日子就不遠了。”
作者有話要說:來晚啦,不好意思哈~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文/烏云冉冉
王蕾大概猜到了夏雪為什么會選在這個時候回國,除了美國放假外,最主要的就是常義的忌日快到了。
她看著夏雪,想到當年的事情還是不禁唏噓。
兩年前的圣誕夜正是陳文錚向夏雪求婚的日子。就是那場求婚,差不多耗盡了王蕾一年的眼淚——那么感人,那么溫馨,讓她這個旁觀者都感受到了濃濃的幸福。可是,求婚時的玫瑰都還沒有凋謝,原本該是結婚紀念日的日子卻變成了他們最好朋友的忌日。就是這樣的突變,讓本該沉浸在幸福中的兩個人一下子無法接受。
可是兩個人究竟是怎樣走到了分手的地步,王蕾有些說不明白。難道只是因為他們知道了常義對夏雪的感情?還是陳文錚還在為他讓常義去拿戶口本的事情而感到愧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