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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媽媽呢?”
“去世好幾年了。”
漂亮姐姐一陣驚呼,“原來這孩子是個孤兒。那你以后生活怎么辦?”
賠償金都用來還債了,就這樣還不夠,她也在想以后怎么辦。
后來,她很慶幸自己在鏡頭前的表現。因為就是那一次,讓她沒有像很多可憐孩子一樣,別無選擇地迎接自己苦難的余生。
有好心人通過校方向她表達了愿意資助她的生活和讀書的意愿。這使得正打算輟學的夏雪重返校園,開始了新的人生。
而這個改變她命運的人就是后來被她稱作“旭東”的人。
她從沒見過這個人,不知他是老是少,是富是貧,甚至是男是女——她只是憑直覺覺得他應該是個男人。雖然她對他不夠了解,但在這十年里,無論她遇到什么樣的困難,只要有旭東在,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有溫熱的液體從夏雪的眼角流下,濕了枕巾。她深吸一口氣,鼻子兀地發出囔囔的聲音。好在旁邊陳文錚應該是睡著了,不會聽到。
她微微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開始醞釀睡意。
陳文錚在夜色緩緩地睜開眼睛,那聲輕微的抽泣聲他沒有聽錯。她,在哭嗎?
☆、第6章
第六章
文/烏云冉冉
生物鐘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天微亮時,夏雪就醒了。借著稀薄的晨光,她悄悄打量一旁的陳文錚,這還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他。
他側身躺在窄小的沙發上,身體幾乎是蜷縮著,身上搭著那條薄毯有一半掉在了地上。她探出手想替他拉拉毯子,他突然不舒服地動了動,她伸出去的手立刻僵在了半空中。
她小心翼翼地扭頭看他,他的睡顏就在離她兩寸遠的距離,眉頭緊鎖,雙目緊閉。
“做什么夢呢?睡覺都不安穩。”她在心里嘀咕。
不過這一刻的陳文錚倒是卸下了平日里那副冷冷清清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變得真實了許多。
等了一會兒,見他再沒動靜,夏雪才又伸出手替他將毯子拉好,然后躡手躡腳地爬起來。
為了避免早起碰面的尷尬,她決定趁他醒來前就不留一絲痕跡的離開。但轉念又想,無論如何,他很君子地收留了自己一晚,這樣不告而別實在有點說不過去。于是她從包包里掏出簽字筆和便簽,洋洋灑灑地寫了幾個字,用杯子壓好才滿意地出了門。
陳文錚醒來的時候,床上空空的,昨晚夏雪蓋過的毛巾被已經被疊得整整齊齊擺在床頭。他坐起身來揉揉額角,猜她大約是離開了。可她究竟是什么時候走的呢?他竟然一點知覺都沒有。
他看了看時間,上午都快過去了,怎么他去上班醫院也沒打電話來?但轉念又想,今天是周六了。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陳文錚以為是夏雪去而復返,問也沒問去開門。
“忘帶什么了?”
門外的常義愣愣地看著睡眼稀松的陳文錚,待反應過來時,他壞壞地笑了起來,“不對哦,誰忘帶東西了?”
陳文錚將常義讓進門,面無表情地說,“能有誰?鐘點工阿姨。怎么,你找我有事?”
“哦,你昨晚怎么一聲不響地就消失了?后來打你手機也沒人接,我這不是著急么,過來看看。”
“昨晚手機沒電了,我也喝的有點蒙,走時候沒跟你打個招呼,抱歉。”
“呦!你這手臂怎么了?”常義這才看到陳文錚負傷了,緊張地拉過他的手臂查看。
陳文錚嫌惡地抽出手,“我說你稍微注意一下行不行?都是大男人你惡不惡心?”
“哥哥這是真情流露,誰敢說惡心?”
陳文錚笑了笑,這么多年了,他早就習慣了常義,沒正形是他的常態,如果他哪天突然正經起來了,反倒要讓人擔心了。
“放心吧,我沒事。”
常義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發現沙發上還有一條毯子,像是昨晚有人在這里休息過,再看床上,被子也沒疊,“咦,我說你一個人一晚上睡了幾個地方啊?”
“昨天在沙發上看電視睡著了,后半夜不舒服又跑到床上睡去了,有意見嗎?”
“這樣啊……”常義若有所思地應著話。
陳文錚懶得理他,起身去衛生間洗漱,“行了,我勸你啊少想點沒用的事,省省你那286的腦子吧。”
等陳文錚洗漱好從衛生間里出來時,發現常義正一臉得意地站在餐桌前,手里還拿著一張字條朝他揚了揚。
“還說昨晚沒有姑娘在這,那這是什么?”
陳文錚微微挑眉,抽過常義手上那字條瞥了一眼,娟秀的字體一看就是出自女孩子之手:感謝收留,好好養傷。
常義眉飛色舞地繼續說,“真不巧,這字跡哥哥我剛巧認得。好像就是出自雪兒姑娘之手,難不成就在昨晚生米已經成熟飯了?”
陳文錚沉默兩秒說,“沒你想的那么齷齪,昨天她送我去的醫院,后來太晚了我就讓她在我這湊合一晚。”
“就這樣?”常義有點失望。
“嗯,就這樣。”在陳文錚看來,夏雪跟他的確有點緣分,這緣分就在于,她是他病人的同時也是他發小的同事,但他們的緣分也止于此。昨晚之前是這樣,昨晚之后更是如此,而昨晚應該就是兩人距離最近的一次了。
常義無趣地聳聳肩,“說實話我第一反應以為昨晚在這的是立秒呢。”
提到林立秒,陳文錚拿著字條的手頓了頓,但只一瞬間,他便把那張字條折了幾折又順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