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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伸手勾起蘇晗的下巴:“還記得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嗎?”
“什么?”
蘇晗問,想保持鎮(zhèn)定,卻在男人的逼視下泄出兩分茫然,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回來了,對吧?”
男人突然拋出這個問題,蘇晗只愣了一下就明白過來他在說什么,垂眸:“是。”
“那個時空的我,沒有出車禍?”
“沒有。”
“我對你好嗎?”
“很好。”
回答完,房間陷入沉默,蘇晗重新低下頭去幫蘇墨按摩腿,算算時間,他的腿這樣已經(jīng)差不多一年多了,但因為護理得當,肌肉倒是沒有萎縮退化。
按摩完,蘇晗把蘇墨的腳擦干,然后拿了一個小小的木槌輕輕敲打蘇墨的膝蓋:“有感覺嗎?”
“沒有。”
蘇墨回答,聲音波瀾不驚,從他出車禍以后,每天晚上都會進行這樣的對話,他從一開始的期望到絕望,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麻木了。
“泡了腳以后,腳背有泛紅的跡象,應該是血管在漸漸流通,是好轉的現(xiàn)象,明天再……”蘇晗仔細的觀察,蘇墨扣住她的手腕:“小晗,你對我和對那個蘇墨,有什么不一樣的感覺嗎?”
抓著木槌的手握緊,蘇晗努力扯唇笑了笑:“你們就是同一個人。”
“可我們不一樣。”
蘇墨固執(zhí)的提醒,眸光銳利得讓蘇晗沒辦法忽視這個事實。
他們的確很不一樣,這個時空的蘇墨不會步步緊逼的要她愛上他,不會對她做出過分親密的舉動。
這個時空的蘇墨很好,經(jīng)歷過這么多之后,蘇晗可以感受到他的愛,深沉的含蓄的,多方顧慮之后隱忍未發(fā)的。
而那個時空的蘇墨是張揚的肆意的,他認定了她,就把她圈養(yǎng)在自己的世界里,用霸道的姿態(tài)告訴她,這輩子只能和他一個人糾纏下去。
“你和她也不一樣,小晗,她比你活得恣意。”
蘇墨的語氣里帶了感嘆,蘇晗隱約知道他想表達什么意思。
即便他們用的是同樣的身份,但在不同的平行時空,他們就是不同的人,是獨立的個體,不能被混為一談。
她承認自己動了心,但不是對他。
他大約也發(fā)現(xiàn)那個時空的蘇晗比自己更加鮮活可愛,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未來會發(fā)生什么我們誰也不知道,先過好當下吧。”
蘇晗說完把水端下樓去倒掉,然后重新回到樓上,幫蘇墨在腿上抹了精油,又在他的腿關節(jié)上貼了藥膏。
原本這個時候她該走了,想了想直接在床邊坐下:“我之前以為你的腿永遠都好不了了,現(xiàn)在既然有希望能康復,我會盡全力讓你康復,這是我欠你的。”
“你其實并不欠我什么。”
蘇墨回答,他這段時間脾氣這么暴戾,一是腿傷成了心疾,還有一部分是被蘇晗氣的。
突然的性情大變,讓他有種抓不住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很挫敗。
他說她并不欠他什么,兩個時空的他,給出的答案倒是驚人的一致。
蘇晗起身幫他掖好被子,關了屋里的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壁燈:“早點休息吧,有事喊我。”
轉身下樓,意外的看見古溪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在他身邊的是一只乖順異常的泰迪。
“三少這么晚怎么會在這里?”
蘇晗小聲問,現(xiàn)在的古溪和她上一次在病房看見的時候差不多,渾身帶著些微病氣,但更多的是一身的恬淡悠然。
“我昨晚做了個夢。”
“……”
略顯熟悉的對白,蘇晗的心緊了緊,不知道他下一句會說什么。
“我夢見我死了,但是有一個人霸占了我的身體。”
“……”
這個夢,貌似有些真實。
蘇晗正猶豫著該怎么接話,古溪從兜里拿出一個東西:“這是你的嗎?”
他手上拿著的,是一個瑩白潤澤的玉鐲,很漂亮,也很眼熟。
蘇晗確定這個鐲子是不應該存在于這個時空的東西,那它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蘇晗遲疑著沒接鐲子,只是一直看著古溪,古溪握拳輕咳了兩聲:“我夢見你把血滴在鐲子上,鐲子就會發(fā)出紅色的光,我想看看。”
他知道這鐲子能發(fā)光?
蘇晗驚愕,在古溪鼓勵的眼神下,終于伸手接過玉鐲。
鐲子到她的手上,觸手溫熱,隱隱發(fā)著燙。
“汪汪!”
泰迪突然不安的沖蘇晗咆哮,古溪抬手想拍它的腦袋安撫它的情緒,泰迪卻突然撲向蘇晗,張口咬住蘇晗的手,竟是想奪走鐲子。
蘇晗下意識的抓緊鐲子,手背一疼,有血流出,玉鐲被血滋養(yǎng),發(fā)出紅光。
“嗷嗚……”
泰迪哀嚎一聲,松口掉在地上打滾,似乎是被玉鐲發(fā)出的光芒灼傷。
“松手,快松手!”
古溪急切的呼喊傳來,蘇晗身體動彈不得,整個人好像被一個保護罩罩住。
好疼……
好像身體被極致的壓縮,骨血都被壓在一起,濃縮成一團。
這一次,她又會去到哪里?
耳邊似乎有男人溫柔至極的呢喃:“我回來了,乖,不要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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