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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顧振把剩下的飯吃得一干二凈直至離開,蘇晗都沒能再說出什么話來。
下午的訓練她不用參加,輸完一瓶藥水之后,蘇晗捂著肚子回了寢室,宿舍里沒人,蘇晗用飲料瓶接了熱水抱在懷里上床躺著休息,肚子還是很不舒服,蘇晗睡得迷迷糊糊的,并沒有睡得很沉。
不知道睡了多久,蘇晗感覺似乎有人進來了,小腹開始變得暖暖的,意識有些遲鈍,蘇晗以為是徐俏她們,小聲嘀咕了句謝謝便睡熟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蘇晗還躺在床上,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小腹沒之前那么難受了,蘇晗撐著身體坐起來,扭頭呆住。
“你怎么在這里?”
聽見她的聲音,正在翻看書籍的男人抬頭看過來,眼神波瀾不驚:“我昨晚又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在電梯里親了你。”
“……你可能做了個假的夢。”蘇晗面無表情的回答,古溪放下書走過來,手十分自然的伸進被子摸到蘇晗的小腹:“還難受嗎?”
“……”
誰批準他摸那里的!
蘇晗一巴掌呼在古溪胳膊上:“三叔,請你自重。”
聽到‘自重’這個詞,男人的眼底閃過戲謔,勾唇篤定的說:“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摸一下,不算什么。”
“……”
這男人僅憑一個夢就能推斷出這么多東西?還是說做夢只是他的一個借口?
“三叔,你之前做的兩個夢的確都真實的發生過,但對象不是你,而是一個叫蘇墨的男人,三叔,你是蘇墨嗎?”
蘇晗仰著頭問,和古溪的目光對上。
男人的眼眸很漂亮,濃墨一樣的黑,折射出點點光芒,清睿又夾著幾分蟄伏的犀利。
他是蘇墨嗎?
蘇晗不確定,那天他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承認他是古溪,是古家三少,也許,他只不過是意外有著蘇墨的記憶。
“蘇墨?”
古溪重復,眉頭擰起,抓著重點問:“你是說現在在古家的那個人不是蘇墨,那他是誰?”
“……”
為什么這男人抓關鍵詞的能力這么強?
蘇晗猶豫半天,果斷躺回去挺尸,她要怎么回答古溪的問題?關于現在古家那個人不是蘇墨而是別人這件事,說起來比較長,而且頗為詭異,蘇晗并不覺得古溪已經達到可以讓她全盤托出的地步。
“肚子又疼了?”
男人問著又要動手,蘇晗按住被子,咬著牙提醒:“三叔,我還是個孩子。”
男人聞言若有所思,就在蘇晗以為他終于要參悟出點什么的時候,男人很是認真的回答了一句:“我會對你負責的。”
噗!
誰要他負責啊!那些事根本不是他干的好嗎!
“三叔,你好像誤會了些什么。”
蘇晗掙扎,男人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毫不遮掩的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會對你做這樣的夢,肯定是因為我心里對你有沖動。”
對你有沖動!
蘇晗氣結,還想再說些什么理清她和古溪之間的關系,就見他從衣兜里拿出眼熟的玉鐲:“鐲子是你染的色嗎?掉色了。”
蘇晗沒心思解釋那么多,一把抓過鐲子仔仔細細的看,原本透著瑩潤粉色的鐲子顏色暗淡不少,粉色變得極淺淡,幾乎要變回以前的純白。
難道是因為沒有她用血滋養,所以顏色變淡了?
想到這里,蘇晗順手把鐲子戴在自己手上,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三叔,我之前就說過了,這個鐲子是我家祖傳的,我一直戴在手上,它已經有了靈氣,所以才會變成粉色,現在被你拿去,它離開了我,自然就會褪色。”
“我怎么記得這個鐲子應該是我送給你的?”
聽見這話,蘇晗差點沒一鐲子呼他臉上去。
這鐲子是蘇墨送給她的,如果現在在古溪身體里的人是蘇墨,那他就問她要了兩次鐲子。
送人禮物還三番兩次要回去的,蘇晗覺得她只服蘇墨。
“三叔,你記錯了,這個鐲子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蘇晗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男人也不惱,只悠悠的提醒:“在你沒有賠狗給我之前,這個鐲子的所有權歸我,不過既然我喜歡你,你喜歡,拿去就是了。”
“……”
為什么這個人可以這么輕松的把‘我喜歡你’這句話說出來?更重要的是她為什么要因為這樣簡單的一句話覺得怦然心動?難道是因為和蘇墨一樣的臉?
誰也沒有再說話,氣氛陷入詭異的安靜,溫度有些微妙的升高。
“咳咳,那個……”
蘇晗剛想打破安靜,寢室門被推開,三個穿著迷彩服的少女精疲力竭的沖進來,然后動作劃一的愣住。
她們沒走錯寢室吧?這個帥哥好像在哪里見過,有點眼熟。
愣了半天,還是南錦先回過神來:“這哥們兒不是小蘇蘇的三叔嗎,三叔好!”
“三叔好!”
“三叔好!”
南繡和徐俏跟著打招呼,眼睛卻一個勁的往蘇晗身上飄,表達著同一個意思:姐們兒,你三叔來搞突然襲擊么?宿管阿姨讓他進的?
“我是來看蘇晗的,你們隨意。”
古溪淡淡的說,說完又坐回剛剛的位置看書。
“……”
徐俏她們一臉懵逼,怎么個意思?三叔還不打算走人了?
眼看事情開始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蘇晗連忙撇開病痛從床上起來:“三叔,我沒什么事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走吧。”
因為起得太急,蘇晗立刻感覺自己有血崩的趨勢,臉僵了一下,下一刻就被人抱了起來:“走吧。”
“……”
被人公主抱著去送人,她算不算是一朵奇葩?
“三叔,我可以自己走。”蘇晗小聲要求,又看向徐俏她們,干巴巴的解釋:“我三叔就是比較寵我。”
“嗯,看出來了。”
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看蘇晗和古溪的眼神明顯有了些許變化。
蘇晗這會兒也顧不上解釋那么多,掙扎著從古溪身上下來,然后拽著他出門下樓。
走出宿舍樓蘇晗一眼就看見停在門口的豪車,松開古溪的手假笑著朝他揮手再見。
古溪沒走,只是看著蘇晗:“我覺得我可能忘記了很多東西,但又會突然記起一些,比如突然記起這兩天是你的生理期。”
蘇晗的手僵在半空,眼眶控制不住的發熱,如果……如果這具身體里的靈魂是蘇墨,是不是意味著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重要?重要到他就算忘記了許多事,卻還是會清楚記得與她有關的小事?
“你對我來說,可能比我想象中要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