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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這造型是演戲呢,去那邊兒做什么?”
開車的師傅熱情好客的問,蘇晗從后視鏡里看見自己被包得像天竺少女的頭和紗布縫隙中露出來迎風招展的頭發,一臉木然。
“師傅,我這腦袋是受了傷的,我去那邊給人送晚飯。”
司機師傅好像聽見多稀奇的話,樂出聲:“在那邊兒的人還需要人送晚飯!?”
“”
怎么的師傅。那地兒難不成是修仙圣地可以辟谷不成?
蘇晗沒再進行這樣詭異的對話,到了目的地,給了車費下車,遠遠地便看見一個巨大的燈牌上面寫著‘華景’兩個字。
看樣子是個挺大規模的酒店,下面停了不少豪車,沒什么特別的地方,蘇晗興沖沖的走過去,然后在玻璃門上看見自己風中凌亂的倒影。
“”
就她這種被狗啃了一樣的發型,其實是不應該出門的吧?不然為什么才走了這么點路回頭率就高達百分之三百?
蘇晗有點想打退堂鼓,但想到某個男人的脾性,還是硬著頭皮進去。
本來蘇晗以為門口安保人員看見她這樣的造型會攔著她不讓進,沒想到她剛走過去,安保便很友好的幫她拉開門。
“蘇小姐,請進。”
咦?難道是蘇墨事先打了招呼?那不如找個人把飯盒帶上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腦袋便撞上男人的胸膛,蘇晗暗叫不好,本以為傷口會被撞疼,男人卻極快的后退一步。
“撞痛沒有?”
“沒有。”
蘇晗下意識的捂住腦袋回答,男人的臉色有些發沉:“走路不好好看路,在想什么?”
“你!”
蘇晗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話音落下,臉開始發燙,男人的唇角卻高高上揚:“想我?”
“”
只是在想怎么讓人把保溫盒轉交給你。
誤會已經發生,蘇晗自然不能說實話,只能低頭裝鴕鳥,蘇墨心情很好的攬著她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這樣逼近之后蘇晗這才發現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你喝酒了?”
“嗯。”
“醉了?”
“沒有。”
“你”蘇晗還想再說什么,一個男人從電梯里走出來,很是熟稔的和蘇墨打招呼,然后意味深長的打量了蘇晗一番:“蘇少的品味真獨特,難怪樓上那些沒有一個能入你的眼的。”
樓上那些?什么東西?
蘇晗聽得云里霧里。那人已經拉著蘇墨和她進了電梯,電梯到三樓停下,出了電梯,那人率先進了一個包間,包間門打開,隱隱可以聽見里面有男女調笑的聲音,蘇晗心頭一跳,剛想勸蘇墨回去,就被蘇墨攬著腰堵上唇進入包間。
進入包間的瞬間,蘇墨抬腳勾上門。蘇晗聽見節奏感極強的音樂聲還有起哄的尖叫聲和口哨聲。
然后有個戲謔的聲音帶頭喊:“大家想不想看禁欲系的蘇少功夫怎么樣?”
“想!!”
呼聲高得幾乎要把天花板掀起來,蘇晗差不多能猜到這是什么地方了,不過她沒有時間考慮蘇墨在這里是做什么的,因為在這些起哄聲中,蘇墨的動作已經越發過火了。
蘇晗不敢推距得太明顯,只能假裝回應般摟住蘇墨的脖子,貼到他耳邊說話:“蘇墨,我們回去好不好?我很”害怕。
蘇晗的聲音戛然而止,包間被興奮到極點的尖叫充斥,蘇晗難以置信的看著蘇墨,渾身有些發抖,蘇墨的手卻還停留在那里沒有拿出來。
“蘇墨,把手拿出來!”
蘇晗顫著聲說,男人的手不僅沒拿出來,反而更進了一步,有輕微的脹痛感襲來,包間雖然昏暗,可有這么多人看著,羞恥太過就變成了一種羞辱。
蘇晗夾緊腿,眼淚從眼角溢出。一口狠狠地咬在蘇墨手臂:“蘇墨,不要讓我恨你!”
如果不是在這么多人的場景,如果不是這樣突如其來的侵入,蘇晗想,她是絕對沒有資格對蘇墨說出這句話的。
恨?她早就不配說這個字眼。
舌尖嘗到血腥味,男人的動作停住,單手托著她的臀把她抱起來,那只手不動聲色的拿出來。
“圈著我的腰,我帶你回去。”
男人聲音沙啞得厲害,好像剛喝了烈酒一樣。
蘇晗腦袋還很亂。卻下意識的相信了男人的話,抬腳勾住他的腰。
“咦?蘇少,上哪兒去?”
有眼尖的人笑問,蘇墨停下回頭掃了一圈包間。
他的眼神并不算多冷,可被看到的人都不自覺的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呆呆的站在原地,所以蘇墨掃視一圈之后,包間里就只剩下音樂聲了。
“給你們一晚上的時間,想清楚怎么證明自己和今晚的事無關。”
眾人心頭一震,臉色都變了變。這人哪里還有剛剛坐在包間漫不經心的邪肆模樣?看上去分明就是個鐵血修羅!
參與今晚惡作劇的人都開始頭皮發麻,尤其是一開始提議給蘇墨酒里下藥的那個人,后背早就是一片冷汗。
不過這些他都沒有理會,徑直抱著蘇晗走出去。
出了包間,沒了那些火爆的音樂和看好戲聲音,蘇晗總算好過了些,可包間外面的了溫度比里面要低一些,蘇晗冷得打了個顫,忽的涌上兩分惡心。
連忙扭頭干嘔了兩下,下巴被扣住。男人眼底染上幾分陰鶩的怒氣:“惡心?對我感到惡心?”
不是!
蘇晗想回答,可一想到這人的手剛剛才進了那種地方,又忍不住嘔了兩聲。
“蘇晗!”
蘇墨低吼,渾身緊繃,顯然正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氣。
不知是因為頭上的傷還是因為剛剛受到的刺激太大,蘇晗腦袋里某根弦斷了,抬眸看著蘇墨認真開口:“蘇墨,不管你信不信,我是另一個時空的蘇晗,在那個時空。你脾氣很好,對我也很好,但我害你失去了雙腿,后半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我對你有愧疚有悔恨,但我只把你當成我小叔,你喜歡的是這個時空的蘇晗,我不會代替她做什么決定,你放心,我也不會占據這具身體太長的時間,我”
“閉嘴!”
蘇墨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旁邊的墻上,攜裹而來的凌厲拳風讓蘇晗臉龐一縷翹起的散發晃了晃。
蘇墨的眼睛有些赤紅,是怒極了的表現,蘇晗其實有點怕他會揍自己,可等了好半天,蘇墨只是放開她后退了兩步。
然后他問:“蘇晗,你到底有沒有心有沒有腦子?如果不知道你是誰,我會讓你安安穩穩的留在蘇家?如果不知道你是誰,我會這樣對你?害我失去雙腿很愧疚是不是?那就陪我睡一晚。睡一晚我就原諒你,敢嗎?”
蘇晗瞪大眼睛看著離她只有幾步遠的蘇墨,心臟在‘砰砰’的跳,這話是什么意思?蘇墨蘇墨難道也是重生的?
“蘇墨,你”
“小晗,永遠不要低估我對你的了解,就算二十七歲的靈魂在十八歲的身體里,我也能分清你是誰。”
蘇墨準確說出這兩個數字,蘇晗后退兩步,呼吸急促,這是蘇墨,是那個被她害得失去腿的蘇墨,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誰了。
所以他才會說沒有他的允許不許自己離開,所以他才會這樣對自己?所以從上一世開始,他就喜歡自己?
這個認知成功擊潰蘇晗的心理防線,心臟開始發疼,眼淚模糊視線,蘇晗張了張嘴想叫蘇墨,卻沒能發出聲音。
蘇墨,怎么會變成這樣?
你怎么會喜歡那樣糊涂的我?還喜歡到就算失去雙腿也沒有怨恨!
蘇墨。我要怎么做才能彌補你?你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才好?
蘇晗跪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像個無助的孩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蘇墨彎腰把蘇晗抱起來,下樓招了輛出租把她塞進車里,系好安全帶后蘇墨報了地址然后把錢給司機。
車門關上的時候蘇晗才意識到蘇墨只是讓司機送自己回家,搖下車窗,蘇晗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蘇墨。”
男人沒有回頭,徑直走回去,直到看不見他的背影蘇晗才乖乖坐好。
司機想發動車子,蘇晗又拿了一百塊錢給他拜托他再等等,蘇墨喝了酒,待會兒肯定不能自己開車,蘇晗有點不放心。
車里很安靜,蘇晗開始回想所有的細枝末節,上一世的蘇墨對她很好,基本都會護著她,可在她想和岳松交往這件事了,他難得做出了反對。
后來她和岳松的婚禮,蘇家只有蘇墨一個人來了,不過他不是來賀喜的,他在婚禮上把岳松狠狠揍了一頓,那是上一世,蘇晗唯一一次看見蘇墨發火。
因為這個意外,肖桂梅對蘇晗各種不滿,連蜜月都沒讓她和岳松去度,所以那段時間,蘇晗甚至對蘇墨產生過一絲怨念。
現在想來卻覺得很不尋常,她和蘇墨之間的相處其實一直都超出了長輩和晚輩的范圍,可是他不點破,她也便一直渾渾噩噩的接受他對自己的好。
想得太投入,頭上的傷口開始有些隱隱作疼,蘇晗不由抬手揉揉腦袋。
“出來了!”
司機突然開口,蘇晗連忙扭頭看向窗外,蘇墨一個人走出來,西裝外套被他拎在手里,他的步子有些搖晃,比剛剛醉得更甚。
“蘇墨!”
蘇晗喊了一聲,蘇墨好像沒有聽見,自顧自的走向自己的車。
醉成這樣他還想自己開車?瘋了嗎?
蘇晗推車下去想阻止蘇墨,然而在離蘇墨的車還有一兩米的時候,蘇墨已經發動車子疾馳而去。
看著車子離去的影子,蘇晗的心懸到嗓子眼,陡然升起強烈的不安,連忙跑回出租車上:“師傅,快跟上剛剛那輛車!”
“好,小姑娘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司機師傅應著答話,蘇晗沒有心思回答,一直盯著前面的路。
蘇墨的車速開得很快,司機看得直嘀咕:“年輕人不能這么莽撞啊,前面有個急轉彎,這樣下去容易出”問題。
司機的話沒說完,前方發出‘嘭’的一聲巨響,蘇晗的瞳孔猛地緊縮:“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