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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沒接,她說,“我沒事的。不用量了。”
顧霆驍堅持,“醫生說你低燒。”
蘇黎抿著唇搖頭,她直起身子,將手放在薄被上。低著頭淺淺的道,“顧總,我在今天流產了。”
“所以?”顧霆驍擰眉。
蘇黎接著道,“我不干凈,不是處女,還給人生過孩子。最重要的是,我到現在都記不清楚你的臉。我不值得你對我好。”
顧霆驍手下的動作一頓。他聲音頓時沉了好多,他問蘇黎,“你覺得我在乎這些嗎?如果在乎這些,我今天回來嗎?我如今在乎的是,你盡快跟方易城離婚。”
蘇黎繳著手,胸腔的心就像不是自己的了,她艱澀的咽了一口唾沫,對著顧霆驍道,“離婚我肯定會離的,但是顧總,就算離婚了之后,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您說我有病,說我作都可以,但是我想要安安靜靜的生活。我不想嫁給有錢人了,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管我的事情了,我不值得。”說完蘇黎就低下了頭。
顧霆驍的眼睛里帶著隱忍,他半瞇著眼睛,將眼睛里的異色遮攔。他怎么能被人如此的糟蹋心意,他只差將心掏出來奉獻給蘇黎,可這個女人卻推三阻四,顧忌這個考慮那個,這個女人究竟有沒有心。
他拳頭握緊,深深的凝視著蘇黎,他眼睛里的怨氣仿佛要將蘇黎湮滅。
“你再說一遍。”
蘇黎很難受,可是她不敢邁出去一步,她倔強的開口,“顧總,對不起。請您以后不要對我這么好。”
顧霆驍的目光里帶著狠色。他站在那里,目光里緊盯著蘇黎,最終一言不發,將溫度計放在桌子上,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風輕云淡的轉過身離開。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蘇黎的身形一顫,她抿著嘴,繳著衣服。
等到顧霆驍離開了之后,蘇黎咬著牙,痛苦的用雙手捂住了臉。
顧霆驍站在病房外,透過透明玻璃,看到蘇黎一臉糾結的模樣,他用力的握住拳頭。
微微閉上眼睛,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眸光已經恢復正常了。
蘇黎抓住被單,咬著嘴唇,她心里好難受。她的余光膽怯的看向門窗的方向,發現顧霆驍已經離開了,突然覺得身體上的力氣仿佛是要被抽走了一樣,特別的不好受。
她對著窗外的空氣深深的呼了一口,將頭埋在被子里,閉上眼睛。
大約是在第二天的時候。在醫生查房了之后,蘇黎得知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什么問題之后,她便從醫院離開了。
而從醫院出來,蘇黎的腦子里一直回蕩著醫生所說的話。
那名醫生告訴他,顧霆驍將她送到醫院的時候風塵仆仆,臉上的表情像是要殺人一樣。整個手術的過程中,一直在手術室外等待著。甚至在她昏迷不醒的過程中。一直在床邊等待著。
蘇黎的心一疼,不過轉瞬她使勁的搖頭,將腦子里的東西晃走。她不能去禍害人。
而就在這時,從她身旁開過了一輛車。莫薇薇將車子停了下來之后,立馬下車叫住蘇黎。
“小黎。”
蘇黎聽到聲音,微微一怔,扭過頭。看到莫薇薇。
她趕緊朝著莫薇薇招手。
莫薇薇風風火火的跑過去,她眼眶里帶著一絲的濕潤,抓住蘇黎的手上上下下的查看著,聲音梗塞,“小黎,你沒事吧。”
蘇黎一笑,“我沒事。你放心吧。傻丫頭。”
莫薇薇一把抱住了蘇黎,聲音里帶著幾分的恐慌,她聲音沙啞,“對不起,小黎對不起。我不該去酒吧,我不該讓你過去。”
蘇黎拍了拍莫薇薇的肩膀,“我又沒出事,你放心好了。”
莫薇薇不停的搖頭。“那你怎么在醫院?”
蘇黎臉色微變,將事情原本的跟莫薇薇的說了一遍。
莫薇薇聽過之后,抓住蘇黎的手腕,一字一頓的對蘇黎道,“小黎,你喜歡顧霆驍。”
蘇黎的心猛地一抖,她急忙別開臉,“沒有。”
“自欺欺人是不對的。而且你知道嗎?我也是顧霆驍救出來的,在我面前是一個很冷淡的人,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過。這種男人,如果喜歡就抓住吧。不要因為方易城一個人渣否定所有的男人。”
蘇黎的心亂成了一團,她腦子里突然閃過顧霆驍眼睛里劃過痛楚的模樣,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來。
她咬住嘴唇,對莫薇薇道,“薇薇,你知道被人將肚子里的孩子活生生拿出來的感覺嗎?以前方易城對別的女人也很冷淡,可是如今呢?他不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并且將我的孩子流掉。對別的女人的孩子護在心頭,宛若珍寶。你覺得顧霆驍如今的感情比曾經的方易城深嗎?不見得是吧。而且顧霆驍更有錢更有魅力,我承認我對他的感情很不一樣。但是這不代表我就要邁出去那一步,我對婚姻恐懼了。不想再踏進那座囚籠。而且更重要的是。顧霆驍值得更好的,我現在配不上人家。”
莫薇薇嘆了口氣,伸手抱住蘇黎瘦弱的肩膀,她道,“我懂,別哭。”
方易城去了陸晚晚所在的病房,然而還沒等進病房。李慧抓住了他的手臂。
方易城擰眉,“媽,怎么了?”
李慧眉頭緊擰,“你跟陸晚晚最后一次上床是什么時間?”
方易城臉色一變,將李慧推開,“媽,您問這個事情干嘛?”
李慧咬著牙。“陸晚晚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可能不是你的!這個孩子已經三個月了!我們可能被里邊那個臭婊子給騙了!哪里是兩個月,分明是三個月!”
方易城覺得腦子里轟隆一聲炸開了,他腳下不穩,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媽,您說什么?”
李慧重復了一遍,“孩子是三個月的。這個醫生是我的老同學,肯定不會騙我的。唯一能解釋通的只有一個說法,那就是我們被陸晚晚給騙了!”
方易城一屁股坐在長椅上,腦子里仿佛是一攤漿糊,只剩下‘孩子三個月’這幾個字。
三個月之前他根本沒有跟別的女人上過床,記憶里唯一一次是兩個月前。陸晚晚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兩個月之前跟他上床的女人是誰
方易城雙手抱住腦袋,不敢去想一個月前,蘇黎拿著孕檢單,拉著他的手臂,告訴他,因為他醉酒,他們曾經上過床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