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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驍唏噓一聲,回到洛云溪身旁坐穩,“那怎么不行?我這么多年沒回京,我爹不是過得好好的,人家在府上有妻有兒,從來都不多我這一個,倒是我回去了,才是讓他們三人都別扭!”
洛夫人聽后笑斥,“胡說!任誰都能看出寧親王對這顏氏王妃不過是表面上的情分,如何能與你娘親相提并論,那明大公子無論身份還是地位,更是與你比不得!你平日過來坐坐伯母自然是歡迎,年夜飯若賴在鎮國公府上伯母可招待不起,想必寧親王非要派人過來,跟我討要兒子不成!”
洛云溪也在此時噴笑,“娘,您說得對,咱們到時候可別招待他,驍世子這尊大佛,咱們府上地界小,擱不下!”
明驍這才蹙著眉,危險地看著她,無語道,“洛云溪,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這么不想我過來,不會是除夕那日在府中藏了男人怕讓我看見吧,你越是這么說,我就偏偏要過來看看!”
母女二人被逗得大笑,三人在屋中樂融融地說笑了陣子,洛夫人才想起詢問,“對了,我方才見下人抬了一匹像是做喜服用的布匹,那是?”她詢問地看向二人。
“娘,您沒看錯,那就是做嫁衣和喜服的!”洛云溪抿了抿唇道。
“嫁衣喜服?”洛夫人詫異看向女兒。
洛云溪想明驍指了指,“您問問他呀,今日一早便接了我出府,原來是為了選嫁衣的布料,莫說是您,我都嚇了一跳!”
洛夫人聽罷,先是一驚,而后抿唇一笑。
明驍翹著腿倚在椅子上,對著洛云溪挑挑眉,隨后問道,“伯母,您覺得早嗎?我可不覺得早,反正圣旨都下來了,若不是戰事耽擱,沒準云溪現在早被我娶進府里了,還好現在準備也不晚,待洛叔凱旋,我們剛好成親!”
“你說得還是輕巧,連六禮還沒過就要成親?”洛云溪黛眉微挑。
“六禮還不簡單,不過是個形式而已,明日我就可以讓我爹差媒人來府上提親納彩,‘問名’可以在同一日,納吉更是簡單,抄個八字交到朝廷和宗室就好了!”明驍笑著道,“這些事,年前都可以辦清,而且還能風風光光出不得半點紕漏,又有什么麻煩的!”
“年前?”洛云溪驚得險些將茶盞失手摔在地上,“你沒事吧?你怎么不說干脆年前成了親算了?”
明驍聳了聳肩,極為認真的思忖了一番,答道,“也成啊,只要伯母和你都不反對就好,洛叔那邊我去傳信就行,就是時間上稍微緊一些而已,不過,也不是來不及!”
洛云溪頓時無言,洛夫人卻被兩人逗得咯咯直笑。
“驍兒,你做什么這么急著成親,還怕溪兒會跑了不成!”洛夫人笑道。
“不瞞伯母,我確實也擔心這個,有圣旨在是有些保障是不假,但媳婦還得娶過了門才更把穩不是…”明驍誠然說道。
“明驍!”洛云溪臉頰一紅,在暗處捏了他一把。
洛夫人笑得更開懷,頭上的珠釵都搖晃著清脆作響。
“驍兒,你是宗室子弟,你的婚事無論對于皇室還是寧親王府來說都是大事,此事急不得一時,還要與你父王商議后再做打算!不過依你之建提前做些準備也不是不可!”她掩唇一笑,“放心吧,云溪這邊伯母幫你看著,定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我的親娘,您怎么不說我受了他的委屈!”洛云溪聽了母親的話,又好氣又好笑,瞬間有種自己不是親生的感覺。
“多謝伯母,”明驍嬉笑這道謝,壞笑看向洛云溪,“那當然是伯母清楚我自是不會欺負了你!”
三人均是展顏大笑,這一整日,明驍都賴在鎮國公府沒有離開,直到吃過晚膳才不情愿的出府。
“真不想和你分開,若是能將你帶回府上就好了!”臨行前,明驍抱著小人兒不愿松手。
“行了,又不是不見面,”洛云溪也有幾分不舍地推開他,“明日我去府上找你,咱們一起去打獵如何?好久不騎射,腿腳都快不能活動了!”
“打獵?你身子吃得消?”明驍揚眉。
“自然,你當我是紙糊的嗎!”洛云溪笑答。
明驍點點頭,“那行,明日還是我來府上接你,你就在府中等著,別來回跑了!”
“好!”洛云溪一口應下。
兩人商議決定后,明驍才駕馬離開。
回到寧親王府,天色已晚,他剛進了笙簫苑,便見寧親王正背著月光獨自佇立在院子中,月色拉長了他的背影,使得往日莊肅的父親蕭瑟而孤寒。
“爹,您怎么在這兒?”明驍腳步頓了頓,稍稍輕咳的一聲。
寧親王轉身,蹙了蹙眉,興許是在院子中吹得寒風過久,嗓音有些沙啞,卻是威嚴不減,“怎么才回來?就沒有一日見你老實待在府中的時候!”
明驍無所謂地笑笑,“待在府中也好,出府也罷,總歸都是不務正業那個,倒不如消失在您眼前,讓您也圖個清閑。”
“你…”寧親王眉頭擰得更緊。
“爹,有什么話到屋里說吧,外頭冷,您若是生了病,不是還得麻煩沈太醫來府上瞧病嗎!”明驍目光在寧親王身上的單衣掠過,直接開了房門將父親引進去。
寧親王點了點頭,瞟了他一眼,進了屋。
興許是屋子里的炭火燒的不夠旺,雖然比外面暖和些,卻也透著一股陰冷的清寒。
寧親王吸了一口氣,感覺這屋子潮冷卻有沒有人氣。
“爹,您先在這兒坐一會,我去添些木炭!”
明驍指了指桌案旁的高椅,挑點了幾盞明燈,又手法熟悉的在外間的火爐里添了木炭,才坐回父親身側。
“你又將府中的下人譴走了?”寧親王問,“先前不是還有個叫小北的下人伺候嗎?怎么整個院子都見不到人?”他環顧這偌大的屋子,愈發覺得空曠,京中勛貴子弟那個不是仆從一片,再瞧瞧兒子這清冷的院子,哪里像是世子的待遇。
“那是明疏的人,我讓他回去了,我原本便用不慣下人,看見下人烏央烏央的,心中更是不痛快!”明驍漫不經心地道。
“疏兒?他的人為什么會在你這里?”寧親王蹙眉。
“爹,您就別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您今日找我不是為了閑聊的吧?”明驍笑著問。
寧親王不置可。他當然是有話要說,且還有許多話要講,兒子從昆侖山回來,已經有小半年的時間,期間發生了許多大大小小的事,使得他還未曾與兒子深聊過,近幾日,京中也算安穩下來,又時至年關,他覺得,怎么也有必要與兒子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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