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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驍和洛云溪同乘一騎,慢悠悠地行駛在飄雪之中。
洛云溪在某人強硬的氣勢逼迫下,乖乖窩在那健碩的胸膛里,腰被緊緊箍著也就罷了,奈何頭頂有氣息在她耳邊時不時的吹過,使得她半邊身子酥麻起來。
“你抓得太緊,勒得我喘不過氣來!”忍的不能再忍的她,終于開口。
明驍倒不是故意,他還在神思游離間聽到小人兒一聲低呼,這才回過神來。
他垂眸看了看被自己下巴蹭地凌亂的發髻,陰郁的心情明朗了幾分,卻還是冷哼道,“哼,抓得這么緊你都會逃走,若是松了手你還不要飛上天!忍著吧!”饒是這樣講,但手下卻是松了一分力道。
洛云溪聽罷頓時氣笑,“你才會飛上天!我和明疏好好的要去軍營調兵,你追來干什么!”
明驍墨眸含怒,“你說我追上干什么?這是你來到地方嗎?”
洛云溪扁扁嘴,回首看他,“你倒是說說我為什么不能來,你那個大哥連軍營都沒進過吧?像是能調出軍隊來的?”
明驍勾了勾唇,“這些需要你操心?”
洛云溪看著他那張自信滿滿的俊臉,恨不得搗上一拳,好心當成驢肝肺,當她愿意在這冰天雪地里冒著風險趕來?
“好,好,好,算我多事,驍世子運籌帷幄,當然用不著我一個小女子的幫忙了!”她陰陽怪氣的說道。
明驍聽著她怪怪的語氣,心中也憋著悶氣,他微微低頭盯著面前毛茸茸的小腦袋,忽然邪魅一笑,在那皓膩的手腕上一鉗,一個俯身叼住她晶瑩圓潤的耳垂。
洛云溪忽覺而后濕熱,猝不及防“啊”地一叫,整張臉都要漲出血來,身子一掙,險些從馬上栽下去,虧得明驍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撈住,又緊緊摟在懷中。
“你看看你,連馬都坐不穩,還要去軍營調兵?”明驍輕挑著眉梢,眼神蕩漾。
是她坐不穩嗎?明明是…
“明驍!”洛云溪真的要燒著了,這家伙真是無時不刻不再調戲她。
“怎么?”明驍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洛云溪咬咬牙,當真要惱羞成怒,“這是什么地方?現在是什么時候?你還胡鬧!”
明驍聞言,身子向后一仰,星眸湛湛的看她,“呦,你說是什么時候,你還知道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他問得認真,反倒讓洛云溪敗下陣來,果然是處處都有陷阱。
“我既然跟來,當然有自保的信心!”她頓了頓,才開口說道。
明驍面容也寧靜下來,挑挑眉梢問道,“自保?你拿什么自保?你知道對方如何出手嗎?”
“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要斗一斗,”洛云溪回眸,目光坦然鎮定,“明驍,西楚現在成為現在的局面,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不能那么自私,放著國家危難而不顧,正如你也一樣,明明揚言要做個紈绔世子,可最后國家有難時,你還是會挺身而出,你該理解我才對!”
明驍聽得認真,他先是長嘆一口氣,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就那么喜歡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嗎?你以為你當初不救下墨青崖,就不會有現在的私軍了嗎?”
洛云溪輕嘆,她當然清楚即使沒有自己,墨青崖也依舊野心不改,是要有野心,任何機會都使得他來到上京,創建這支私軍隊伍,只是,她能置身事外嗎?她自問做不到…
她揚起眸子,看向那道濯濯的目光,緩緩啟唇,“我沒那么想,只是盡份力罷了!”
明驍默而不語,他當然理解這丫頭想法,五年前邊塞的北魏西楚一戰,年僅十歲的她都敢穿上兵甲隨父入戰場,更何況是現在呢!
洛云溪見明驍不語,她也抿了抿唇,不再講話,自己的志向她相信他懂,他的擔心自己也明白,只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她吸了吸鼻子,感覺寒氣入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心中暗罵,自己身體素質果然不比從前,不服不行。
正想著,一件白裘披風撲面罩過來,帶著熟悉的青竹香,順著脖子緊緊將她瑟瑟的小身子包裹,瞬間遮住了風雪,帶著舒適的體溫,使得她頓時緩和下來。
洛云溪清澈的眼眸忽閃發亮,一怔之下回頭,看見明驍單一身銀白織金錦袍,肩頭在除去披風的剎那便落了碎雪,但他仿若不覺,在風雪中依舊氣宇軒揚。
她輕咳了一聲,明驍卻似是不想看她,有意避開目光望向遠方。
洛云溪輕輕吸氣,細密的睫毛覆落,唇角微動,“我,我不冷!”
“傻丫頭!”明驍依舊不看她,打馬揚鞭地向前走。
洛云溪早已抬起蔥白的手指,欲將披風除下,“你穿上吧!哪有在風口時還減衣裳的!”
“別亂動,我正煩著!”明驍蹙眉,顧不得躲避風雪撲上臉頰,掠起披風將小人兒遮擋的更緊了些。
洛云溪嘆了口氣,自覺爭不過他,干脆也不爭,默了良久才道,“現在總該告訴我,你究竟做了什么打算把?”
“什么意思?”明驍好笑得垂眸看她。
洛云溪斜睨著他,又道,“你跟過來明明就是為了協助明疏調兵的,為什么剛剛離開,究竟打了什么主意?”
明驍一手攥著末將,一手將小人兒摟緊,心中暗嘆你這小丫頭的聰明,難怪她欣然答應與自己離開,原來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她的眼。
“張疾樓反水了!明疏帶來的兩千精衛是御林軍!”他沒直接回答,反而繞了個彎子說道。
張疾樓?御林軍首領?
洛云溪一怔之下問道,“你是說?”
“對,”明驍點頭,“我猜想不錯的話,那兩千御林軍會在窄道口動手。”
“那明疏豈不是會很危險,”洛云溪回首,“你打算如何?”
“咱們現在所走這條路正是通往那山崖窄口的捷徑,九命帶隱衛跟在后面,我們所處位置偏高,本就所處優勢。他們不用滾石相擊,不代表我們不可以用!”明驍挑眉說道。
“捷徑?”洛云溪皺眉,舉眸奇怪道,“不是通往虎威大營只有那一條路嗎?”
“明疏告訴你的?”明驍笑問。
洛云溪點點頭。
“有沒有其它路他當然不知道,你想想,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捷徑在何處,那誰還會繞遠路?”明驍笑道。
洛云溪抿了抿唇,了然點了點頭,須臾笑著說,“看起來你還是要救你這個哥哥了?”
“要救他不假,但也要看看他值不值得救!”明驍哼道。
洛云溪不置可否,二人不在多言,沿著山路一路奔馳而去。
另一邊,張疾樓與明疏僵持已久。
對于張疾樓而言,明疏不過是俎上魚肉而已,任他功夫再高,也終是敵不過兩千精衛,若要與自己斗,無異于是以卵擊石,自己肯給他一條生路,對他而言便是天大的好處!
“怎么,明大公子還想不明白?”張疾樓淡笑,似是也沒多少耐心再耗下去,“你說起來是寧王府的大公子,卻能得到多少實權?你想想皇上平日是怎么對明驍的,又怎么對你的?親王府的爵位是要傳給世子的,到時候你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