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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布從未想過,自己會再次見到秋山,更沒想過,與秋山竟然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看著這個曾經帶領著一群精銳士兵,掃蕩九墟的前北風衛隊長,他感覺自己差點腦子死機了。
他想起莫昭雪說的‘老朋友’,十有八九就是秋山了,因為另外一個他并不認識,而秋山好歹也是見過一次面,雖然那次見面的氣氛和場面都不是很友好,但也畢竟是見過的。
可僅僅如此的話,就能稱之為老朋友?開玩笑的吧?
羅布望向笑臉盈盈的莫昭雪,雖然嘴上沒說,但臉上的表情卻已經完全表露了他的意思。
而莫昭雪,也一眼就看出來了,笑著說道:“老朋友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秋山自己說的。”
羅布又扭頭望向秋山,也不說話,只盯著對方看。
在鄙視的目光中,秋山聳聳肩,說道:“我們不算老朋友嗎?”
“不算!”羅布回答的十分干脆。
別說老朋友,指不定還是仇人呢!要知道,當初在九墟,北風衛在秋山的帶領下大肆清掃,雖說黯月的人因為撤退的及時,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打擊,但好在九墟有一部分屬于黯月的地盤。
雖說雙方的立場不同,但羅布卻是屬于九墟,屬于黯月的,立場自然要站在黯月這邊了。在他看來,軍方的這次掃蕩,基本上就屬于強盜行徑,屬于侵略,如果不是這次掃蕩,黯月也不會解散,也就不會有之后的一系列的事情了。
可以說,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這次軍方的掃蕩行動,羅布能對秋山有好臉色才稀奇了。
然而,相較于羅布的干脆,秋山倒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道:“這還真是傷我的心啊!”這話才說完,他卻露出了笑臉,接著說道:“不過,不算老朋友,也可以說是新朋友……你說是吧?”
聞言,羅布簡直驚為天人,想不到堂堂前北風衛隊長,竟然這么厚臉皮,先有自稱是他的老朋友,現在當不成老朋友,就說是新朋友了!從頭到尾,羅布可都沒說把他當朋友的啊!
“莫夫人,你們是不是被這老頭迷惑了啊?”羅布扭頭望向莫昭雪,嚴重懷疑后者被秋山騙了。
“有嗎?”莫昭雪眨眨眼,感覺這場戲挺有意思的,笑著說道:“他可是我們就出來了,應該不敢騙我們吧?”
你們為什么要救他?
雖然羅布很想問這個問題,可想了想,卻還是忍住了。
秋山原本是北衛城軍方精銳北風衛的隊長,后來不知什么原因,被列為通緝犯,躲在北衛城里,軍方搜了好幾次,都沒找到人,可現在,他竟然在莫昭雪的幫助下,從那牢籠一般的北衛城里逃了出來。
這不得不說莫家厲害,但更令人好奇的,還是莫家為什么要這么費大功夫的把秋山救出來?是秋山本身就跟莫家有很好的關系?還是秋山掌握著軍方的某種機密,而莫家需要這種機密,于是做了交換,才費盡心思把人給救出來。
就這兩個可能來說,羅布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較高。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自然就不好問為什么了,如果這樣問,這可以看作是打探別人的秘密,莫昭雪要是不在意就罷了,要是在意,氣氛也就僵了。
所以這個疑問,他又重新咽了下去,然后再想想,似乎也沒什么好找秋山算賬,于是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座位上坐下。
見此,秋山這家伙也很厚臉皮的走了過來,在羅布的對面坐下,然后就一直上上下下的盯著他打量,感覺像是想從他身上看出一朵花來,這讓羅布郁悶無比,心想,這家伙難道還是個老玻璃?
正想著,就身后隔壁的座位探過個頭來,說道:“你覺得這家伙是不是臉皮很厚?”
羅布看了一眼,這人正是之前他第一個拉進車廂里的人,之前已經介紹過,同樣姓莫,叫莫一帆,顯然是莫昭雪帶過來的人。
見他這樣問自己,羅布很認真的說道:“確實很厚的臉皮!”
聞言,莫一帆得意的朝秋山翹了翹下巴,說道:“看吧!不止我一個人覺得你臉皮厚!你還不承認。”
“我臉皮再厚,也沒你厚啊!”秋山說道。
“你看看,你這臉皮比白墻都還要厚!”莫一帆反擊道。
“我這要是比白墻厚,那你的臉皮至少比白墻還要厚一倍!”
看著莫一帆和秋山倆人你來我往的爭吵誰臉皮厚的問題,羅布只感覺這倆人簡直是閑的蛋疼,可卻也能從中看出來,這倆人的關系很好,不然的話,也不會做這么無聊的爭論了。
這秋山,明明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卻還跟小孩一樣,跟別人爭這種沒意義的嘴,完全與以前在九墟第一次見面時的模樣大相徑庭,甚至讓他都有種目瞪口呆的感覺。
這或許就是無事一生輕吧?不再是北風衛的隊長,自然也就不用維持那種威嚴和氣勢了。
羅布暗想著,忽然感覺窗外的光線一下變得暗淡,他扭頭望去,只見外面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條大河,而大河周圍,都是一座座高山。
雖然同處南方,但北衛城那邊的地勢多較為平緩低伏,即便是有高處,也只能說是小山坡,或者矮坡罷了。
隨著往南山城這邊過去,地勢也就逐漸拉高,大大小小的山脈連綿成片,聳立成峰,氣勢非凡。
像北衛城里的軍區北都山,在北衛城那片區域,都算是難得的高山,可在這里,沿河隨便哪座山,都遠高于北都山,而且更加險峻雄偉,讓人望而生畏。
寬闊的河流在群山之間流淌,而森林蟲,則沿著山腰繞山而行,從一座山,繞到另一座相連的山,真如一條蟲子一般。
“這條河叫什么?”這么寬闊的河流,肯定會有個名字,羅布不由得好奇詢問起來。
“這河叫南河。”莫昭雪說道:“據說是從廢墟森林里的綠水河流過來的,途中又與多條河流匯聚,最終形成了這條大河。”
羅布點點頭,他是見過長江黃河的,那都是十分寬闊的江河,而眼前這條名字取的有些隨便的南河,卻遠比長江黃河還要寬闊許多,從南岸往北岸望去,只能看到一條細線,隱隱有種望不到邊際的感覺。
有河,就有魚,正當羅布打算問問這河里有沒有比較美味的魚類時,忽聽外面傳來一聲尖銳的鳥鳴聲。
透過車窗望去,就見從群山之間,有一頭翼展足有二十多米,體型龐大,猶如大鵬一般的鳥類妖獸飛了出來。
我去,這該不會是把森林蟲當作食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