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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蕭月坐上了警車,趙大偉親自負責押解謝永和,另外還有一名負責開車的司機,一行五人朝著高峰所在的城市駛去。因為時間還早,路上沒有什么車輛,再加上走的是高速,所以在早晨六點鐘的時候高峰一行人就已經趕到了張成功的警局。
胡兵知道高峰要回來就一直等候在門口,見到趙大偉后冷哼一聲,沒有把他放在眼里,直接向高峰講道:“那個女人的嘴真硬,到現在還連一個字也沒有說。”
謝永和聽到這話,再次扭頭向高峰問道:“你們真的抓到了她?”
高峰看了謝永和一眼說:“一會等你親眼見到她就會相信這是真的?!?
胡兵打量了一下雙手被銬著的謝永和,問道:“他是誰?”
高峰回道:“幫兇,昨天晚上他跑到警察局去自首,堅持稱自己是殺害司馬勇、陳曉鳳的兇手,想要替那個女人頂罪?!?
胡兵又打量了一下謝永和,低聲說:“這可是謀殺罪,竟然還有人自愿頂罪?”
趙大偉知道之前在z市是自己的態度不好,胡兵完全忽視他的存在讓他感到有些尷尬,對于這點倒也沒說什么,只是壓制了一路的好奇心終于忍不住了。趙大偉向高峰問道:“這么說你們真的抓住兇手了?”
胡兵哼了聲,搶先回道:“當然,你以為我們都是吃閑飯的?”
高峰不想讓趙大偉和胡兵在這里吵起來,催促道:“她在哪里?先帶我們去見見她吧?!?
“好,跟我來吧?!焙鴳?,轉身帶高峰一行人向審訊室走去。
張成功坐在審訊室里與兇手針鋒相對地看著,高峰一行人走進來后讓這間原本就不大的審訊室變得擁擠起來,當大家看到眼前年輕靚麗的女子后反應不一,大多數還是露出驚訝的表情。
高峰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趙大偉盯著對方驚聲叫道:“兇手是她?”
謝永和完全愣在了那里,張了幾次嘴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現在他相信高峰說的話是真的了。
蕭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扭頭沖高峰問道:“月夜的編輯,她就是兇手?”
高峰盯著朱芳青說:“沒錯,兇手正是月夜的編輯?!?
蕭月疑惑地問:“你不是說兇手是為月夜代筆的女人嗎,怎么又變成了月夜的編輯?”
高峰扭頭向蕭月講道:“你難道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朱芳青即是月夜的編輯,同時也是為月夜代筆并深愛著月夜的女人?!?
蕭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朱芳青臉上,不敢相信地說:“這......這怎么可能?”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汽油味,張成功面前的桌子上還放著兩升裝的可樂桶,里面裝著三分之一的淡黃色液體,旁邊還有一只打火機。張成功指著可樂桶和打火機講道:“里面裝的是汽油,她趁深液潛入停尸房想要與月夜的尸體一起自焚。幸虧我們一早就埋伏在了那里,這才及時阻止了她。”
胡兵在一旁補充道:“當時你們不在場,不知道情況有多么緊張,她已經將大半桶的汽油倒在了自己身上和月夜的尸體上,我們要是晚出現一秒種她就已經把自己點著了?!?
高峰扭頭看向謝永和,問道:“現在你相信我的話了嗎?”
謝永和一直盯著朱芳青,哆嗦地說:“為......為什么?”話一出口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泣不成聲地講道,“我為了你可以連命都不要,只要你能好好活著我甘愿替你頂罪,可是你為什么要那么做呢?”
從被抓就沒有開口說一個字的朱芳青此時終于開口講話了,面無表情地說:“我太愛他了?!?
謝永和激動地叫道:“愛他?他現在只不過是個死人,至于你那么做嗎?”
朱芳青說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謝永和一眼,淡淡地說:“既然他已經死了,那我為什么還要活著?能和他死在一起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幸福的事?!?
謝永和吼道:“那我呢?我算什么,我為你做了那么多又有什么意義?”
“你......”朱芳青這才將目光落在了謝永和身上,眼里充滿了無奈,輕嘆了一聲說,“是我對不起你,這輩子我們不能在一起,希望下輩子我們能夠有緣份?!?
謝永和掙扎著想要撲向朱芳青,吼叫道:“不,我不要下輩子,我只要現在!”
趙大偉將情緒激動的謝永和按在地上,歷聲叫道:“你給我老實一點!”
“放開我,放開我!”謝永和用力掙扎著,見掙脫不了就沖朱芳青叫道,“我愛你!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高峰見謝永和鬧的也差不多了,向胡兵講道:“把他先押下去吧。”
胡兵點了點頭,走上前向趙大偉講道:“把他交給我吧?!?
“辛苦了。”趙大偉說,他已經改變了第一次與胡兵、高峰等人見面時的看法。
“給我老實一點!”胡兵用力抓著謝永和,將他拉了出去。
謝永和一離開屋里就變得清靜起來,趙大偉湊到高峰耳邊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蕭月看了看高峰,接著又看了看張成功,隨后沖高峰叫道:“你們商量好了!上次你是故意和趙大偉打起來的,目的就是找個合適的理由讓他和胡兵回來,因為你早就知道兇手會回到這里來找月夜,對吧?”
張成功見蕭月生氣了就急忙解釋道:“這不關我的事,我也是在他和趙隊長打過架后才知道他是故意這么安排的。”
蕭月繼續沖高峰叫道:“既然你早就知道兇手是她,并且知道她會回到這里來,那為什么不告訴我?”
高峰盯著朱芳青搖了搖頭,沉聲說:“我要是早知道的話司馬勇和陳曉鳳就不用死了?!?
蕭月不解地問:“那你為什么要做這樣的安排,讓張局長和胡兵提前回來?”
高峰解釋道:“我只不過是賭了一把而已,現在看來我賭贏了。兇手是因為月夜而殺人的,月夜死后尸體卻一直被獨自扔在這里,既然兇手和月夜的關系非同一般,那就絕不會丟下月夜的尸體不管,至少也會過來看一下,因此我讓張局長和胡兵提前回來做了些準備,這才抓到了她?!?
蕭月明白了過來,扭頭看向朱芳青,哼了聲說:“她還真是一個狡猾的家伙,要不是遇到你的話可能沒有人會想到她就是兇手。老實說,當我看到月夜最新更新的微博時還曾懷疑過兇手要殺的人是她,真沒想到她就是兇手本人!”
高峰走到朱芳表面前停了下來,語氣沉重地說:“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守候了那么多年,對方死后你又替他殺了那些在生前對不起他的人,最后還要在他面前自焚以表示對他的忠誠,這樣做是不是讓你覺得自己很偉大?”
朱芳青抬頭看著高峰,苦笑一聲說:“我從沒有覺得自己偉大,我只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因為我愛他?!?
高峰哼了聲,接著講道:“你知不知道,在我看來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膽小鬼!”
朱芳青一臉茫然地看著高峰,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那樣看自己。
高峰對此做了解釋?!皼]錯,你確實為了自己愛的男人守候了那么多年,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么多年同樣有一個男人守候著你、包容著你?謝永和才是真正的可憐人,而你.......你從來就不敢真正面對謝永和的感情,你只是利用了他對你的愛,讓他幫你殺了人!”
朱芳青聽到這些話有所觸動,再次嘆了聲說:“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他,我......”
高峰打斷朱芳青的話歷聲叫道:“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不過是個無情的殺人兇手而已!你殺了司馬勇和陳曉鳳,你以為這樣就能替月夜報仇了,可實際上你不但不能讓月夜活過來,相反還害了另一個男人,因此我才說你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你所想到的就只有你自己!”
朱芳青情緒激動起來,急于為自己辯解,大聲叫道:“不,我沒有,我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好!”高峰以更高的聲音叫道,接著質問道,“那你告訴我你是什么人?你做這么多到底對得起誰,月夜還是謝永和?不,你誰都對不起,你對得起的只是你自己!”
“我......我......”朱芳青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低著頭失聲痛哭了起來,“我誰也對不起,對不起。你說的沒錯,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初我是因為知道月夜喜歡寫作才去當編輯的,以為這樣可以幫他一把,卻沒想到最后卻是我害死了他。當初是我勸他簽下了那些不平等條約,讓公司大力捧他,同時卻也把他逼入了絕境。在他決定棄筆的時候又是我提議找槍手,并親自為他代筆,以為這樣能幫他走出低谷,到最后我卻什么也沒有做到,我只是一步步的把他逼向了深淵。我愛他,可我卻害了他。如果我不向他表白的話,那他就會永遠只把我當成朋友,陳曉鳳也就不會向他施加壓力,導致他最后選擇了自殺??傊?,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這么多年我所做的一切其實只不過是為了我自己。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的錯......”
張成功一臉佩服地看著高峰,自己已經審問朱芳青幾個小時了,卻連一個字也沒問出來,而高峰只是短短幾句話就打破了她心理防線。朱芳青現在已經情緒失控,接下來再問什么都會變得簡單起來。張成功趁機問道:“你承不承認是你殺了司馬勇和陳曉鳳?”
朱芳青哭泣著點了點頭,哽咽地說:“我承認,他們是我殺的?!?
張成功接著問:“你為什么要殺他們?”
朱芳青回道:“因為月夜,是他們逼死了月夜,所以我要殺了他們替月夜報仇?!?
張成功松了口氣,朱芳青已經承認了作案的事實?!澳憔唧w是怎么做的?”
朱芳青抽泣了兩聲,開始講起整個故事來。“在月夜去世的前幾天我們就失去了聯系,直到我在微博上看到他死亡的照片之后才知道他這些天一直被關在精神病院里。我試圖聯系陳曉鳳去證實微博上的消息是真是假,可是她卻把我罵了一頓,還嘲笑月夜的死是無能的表現。當時我就憤怒了,決定要替月夜復仇。我知道陳曉鳳一定會趕去精神病院,她離我很遠,因此我決定先向司馬勇下手。我打電話聯系了謝永和,希望得到他的幫助,他立即答應了下來,并幫我破壞了小區的備用電源。白天我沒有辦法動手,進出小區的人太多了,我擔心會被人認出我來,另外還需要做些準備工作,因此決定到晚上才動手。動手之前我故意去找了司馬勇,讓監控錄相拍下了我離開的畫面,之后謝永和燒毀小區外面的便壓器。我們偽裝成維修的電工進入了小區,我在車里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敲響司馬勇家的房門告訴他我的包掉在了他家里。當時他沒有任何防備之心,等他轉過身后我就用電擊槍擊暈了他,接著把他拖到了椅子上,再到臥室里拿來床單勒死了他,并將事先準備好的《被謀殺的伯爵》的封面塞進了他口袋里。可以說一切都在按我的計劃進行,事后我又讓謝永和回去收拾東西,并把面包車扔在了小區門口。”
張成功在這時問道:“陳曉鳳呢,你是如何抓住她并殺了她的?”
朱芳青回道:“能夠抓住陳曉對我來說是個非常偶然的機會,我也沒想到會在司馬勇所住的小區外見到他,于是就讓守候在附近的謝永和抓住了她。我本來打算在月夜面前殺了她的,可是警察突然對她和謝永和發出了通輯令,以至于我不得不改變行動計劃。我知道陳曉鳳在外面還有一套房子,于是就讓謝永和把她帶了過去,自己偽裝成保潔員進入了陳曉鳳的房子里。在殺陳曉鳳之前我對她進行了審判,她承認是她逼死了月夜,并且請求我的原諒。我當然不可能原諒她,用電擊槍擊暈她后將她拖到了臥室,用床單勒死了她,并將她擺成月夜死去的樣子?!?
趙大偉聽到這里忍不住問:“既然我們已經對謝永和、陳曉鳳發了通輯令,那你還讓他們一起去小區,難道就不怕是保安會認出他們并報警?”
朱芳青回道:“我也只是賭一下運氣,事實上保安并不知道你們通輯了他們兩個。當然,我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保安報警的話,那我就當著警察的面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