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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芳青搖頭說:“抱歉,在印刷出來之前它還不能與任何人見面,這是商業機密。”
高峰想要看看能不能從月夜尚未出版的作品中找到一點線索來,可是從朱芳青的神情來看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高峰聳了下肩說:“既然是這樣,那就算了吧。”說完轉身向蕭月講道,“我們走吧。”
蕭月意外地看著高峰,接著又看了看朱芳青,這還什么都沒問到呢就要離開?
朱芳青同樣非常意外,見高峰起身當真要離開,開口講道:“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的。”
“什么?”高峰裝著不明白的樣子回頭看朱芳青。
朱芳青說:“我是指月夜代筆的事情。”
這話似乎引起了高峰的興趣,他轉身再次面對朱芳青,問道:“這么說月夜真的找人為他代筆了?”
朱芳青說:“確實有人為月夜代筆,不過事情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樣。月夜一直反對這件事,可是因為他和司馬勇簽定的合同關系,不得不聽從司馬勇的擺布。”
高峰又坐回到椅子,顯示出對這個話題的興趣,問道:“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朱芳青講道:“我想我對你說過司馬勇是個敢于冒險的人,他認定月夜將來必定能成為一位了不起的作家,因此從一開始就和月夜簽定了不平等條約,并將這種不平等條約變得越來越苛刻。月夜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每年他都得為司馬勇完成一部作品,這在他才華橫溢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可是一個人一旦陷入了低谷中就變得困難起來。”
高峰問道:“你是想說月夜江郞才盡了?”
朱芳青默認了這件事,接著講道:“我更愿意說他只是太累了,暫時還沒有想到個完美的題材,想要休息一下,可是與司馬勇簽定的合同卻讓他不能停下來。我記得那段時間月夜非常苦惱,甚至和司馬勇大鬧了一場,甚至威脅說自己要自殺。”
高峰打斷朱芳青的話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朱芳青想了一下回道:“創作《幽靈自白》這本書時。司馬勇在月夜的堅持下屈服了,不過他又提出了另一個條件,那就是找人為月夜代筆。開始的時候月夜強烈反對,于是司馬勇就拿出了雙方簽定的合同,如果月夜沒有新書上世的話,那他就得傾家蕩產來賠付司馬勇的損失,不得以之下月夜接受了代筆這件事。月夜對《幽靈自白》這本書同樣非常不滿意,題材是他想到的,只是為他代筆的人并沒有寫出他想像中的世界。”
不管月夜是自愿還是被逼的,作為一個書迷,蕭月不能接受這件事,向朱芳青叫道:“你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任,要是讓我知道你冤枉月夜的話是絕不會放過你的!”
朱芳青看到蕭月的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微微一笑,略微休息一下講道:“如果說有人害了月夜,那就是為他代筆的人害了他。如果能給月夜多一點時間,由月夜自己來完成《幽靈自白》這本書,那月夜絕對能從低谷中走出來。《幽靈自白》上市后因為月夜的名氣大賣,同時也換回來了許多責罵,這讓月夜開始自暴自棄,繼續讓為他代筆的人來完成接下來的作品。”
蕭月吸了口氣,小聲問道: “這么說月夜自《幽靈自白》以后的書都是由別人代筆的?”
朱芳青搖頭說:“不,有一部作品是由月夜親自完成的。為月夜代筆的人寫作風格越來越像月夜,人們也開始慢慢習慣,不過代筆的人畢竟不是月夜,寫不出月夜內心理想的故事。”
蕭月暗暗思索,突然叫道:“啊,我知道了,《被謀殺的伯爵》這本書是由月夜親自完成的!”
朱芳青再次對蕭月露出了笑容,接著講道:“沒錯,《被謀殺的伯爵》確實是月夜自己完成的。隨著時間的推移,為月夜代筆的人感覺自己就是月夜,完全可以取代真正的月夜,直到《被謀殺的伯爵》上市后才意識到自己與月夜之間的差距。”
高峰在這時講道:“這么說月夜在完成《被謀殺的伯爵》后才完全從低谷中走出來?”
朱芳青變得傷感起來,輕聲泣道:“我原本以為月夜已經完全走出了自己的低谷,卻沒想到他突然對我說以后不再創作了,更沒想到他在精神病院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蕭月神色黯然地說:“月夜只是在創作上走出了低谷,他用《被謀殺的伯爵》一書來證明自己還是月夜,只是他的人生卻陷入了真正的低谷,并且再也沒有走出來。”
朱芳青看著蕭月,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比自己還要了解月夜,這讓作為月夜唯一編輯的她感到羞愧。朱芳青長長地嘆了一聲說:“如果他能夠獲得更多的關懷,如果從開始就沒有人為他代筆,那他或許就不會以這種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說起月夜的死總是讓人感到傷感,蕭月的情緒隨著朱芳青而波動,變得更加低落起來,為月夜的死感以婉惜。
高峰似乎沒有那么多兒女情長,他追求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事件的真相。高峰向朱芳青問道:“能不能幫我介紹一下為月夜代筆的人,我想和他聊一聊。”
朱芳青的目光落在了高峰身上,輕搖了下頭說:“你知道我們這行有我們這行的規距,尤其是為別人代筆是件見不得光的事,就算是合作多年也非常的小心。”
高峰盯著朱芳青問:“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
朱芳青回道:“之前我們都是通過電子郵件聯系的,我手上現有的稿子是對方為月夜代筆的最后一部作品,原本它是和《被謀殺的伯爵》同時完成的,只是《被謀殺的伯爵》先上市而已。對方看到《被謀殺的伯爵》的一書后就決定以后不再為月夜代筆,對方知道自己永遠都不能取代月夜,月夜是唯一的。后來我試圖和對方取得聯系,不過對方再也沒有出現過。”
高峰不死心地說:“你總該知道對方叫什么名字吧?”
朱芳青搖頭說:“我只知道對方的網名叫‘等待的心’。”
“等待的心。”高峰低聲念了一遍,覺得這名字似乎暗藏著一定的含義。
“啪”的一聲,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趙大偉行色匆匆地闖了起來,看了屋內三人一眼后向高峰講道:“我想和你談一下。”
高峰起身向朱芳青講道:“請稍等一下,我一會就回來。”
朱芳青仰頭看著高峰說:“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幫你的了。”說著也站了起來,轉身向趙大偉講道,“趙隊長,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了你們。如果你不是真的打算拘留我的話,那請放我離開這里,我現在感覺很累。”
趙大偉先是看了高峰一眼,見高峰沒有阻攔的意思就向朱芳青講道:“謝謝你的配合,現在你就可以走了。”
朱芳青點頭謝了一聲,臨走時向高峰講道:“事情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事情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高峰看著朱芳青離去的背影,感覺她向自己隱瞞了什么。
趙大偉關上房門向高峰講道:“我們去過了平安小區。”
高峰裝著高興的樣子說:“那你一定找到了謝永和的家,并且見到了那輛面包車。”
趙大偉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興奮之情,冷冷地說:“沒錯,我們找到了謝永和的家,而且也在你說的地方找到了面包車。我們在面包車上找到了你說的那些東西,而且我們也像你說的那樣懷疑謝永和與陳曉鳳是殺害司馬勇的兇手,不過我們并沒有見到謝永和與陳曉鳳,他們兩個跑了!”
高峰無奈地說:“趙大隊長,這我就幫不到你了。我已經向你提供了有價值的線索,你該不會還指望著我把他們兩個抓起來送到你的面前吧?”
趙大偉急忙講道:“不,我的意思是說你知不知道謝永和與陳曉鳳可能在什么地方?”
高峰搖頭說:“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不過你要是急著找他們的話,那可以發個通輯令,并且全城搜捕,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能找到他們。”
趙大偉原本指望高峰再向他提供一起有用的線索呢,現在只能失望地嘆了聲。高峰說的趙大勇當然會去做,不過那樣做會浪費大量的時間和警力而已,他不死心地問:“你真的不知道?”
高峰回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找到他們兩個請通知我一聲,我朋友也在找陳曉鳳。”
趙大偉知道高峰所說的朋友是找張成功,那牽扯到另一起案子,他可不想攪進去,敷衍道:“如果我真的能找到她的話一定通知你。”
“好的,謝謝。”高峰說,“趙大隊長,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等一下。”趙大偉攔住了想要離開這里的高峰,接著講道,“剛才你們和朱芳青談了什么,或者說她告訴了你們什么?”
高峰講道:“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們警方多。”
趙大偉眼睛轉了下,現在他已經認為高峰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自己以后說不定還需要高峰的幫助,也就不像之前那樣排擠和為難高峰了。趙大偉向高峰講道:“如果你再有什么發現的話希望你能通知我一聲。當然,作為交換在你需要的時候我也會幫你的。”
“謝謝。”高峰說完揮了下手,與蕭月一起離開了警察局。
蕭月滿肚子的疑惑,高峰之前給他的感覺是謝永和與陳曉鳳不是殺害司馬勇的兇手,可是來警局之后卻故意用言語誤導趙大偉,讓趙大偉以為司馬勇是被謝永和與陳曉鳳殺害的,甚至還讓趙大偉通輯兩人。如果說高峰誤導趙大偉是想換得與朱芳青的談話權的話,那通輯兩人是什么目的?蕭月忍了一路,在警察局門口等出租車的時候終于忍不住問道:“為什么要通輯謝永和與陳曉鳳,他們真的是殺害司馬勇的兇手?”
高峰扭頭看著滿臉疑惑的蕭月,解釋道:“我讓趙大偉通輯兩人其實是想保護陳曉鳳。”
“保護陳曉鳳?”蕭月眨了眨眼睛,越來越不明白了。
高峰點頭說:“是的。你想一下,陳曉鳳是司馬勇的情人,兩人合謀將月夜送進了精神病院,陳曉鳳有什么理由去殺司馬勇?”
蕭月根據高峰的話分析道:“陳曉鳳和司馬勇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將月夜送進精神病院可能和月夜宣布不再寫書有關,這是對月夜的報復。”
高峰接著講道:“沒錯,由此可見陳曉鳳也是一個貪圖虛榮的女人,她拋棄月夜選擇更加富有的司馬勇,根本不可能在還沒來得及享受生活的時候就殺了司馬勇。”
蕭月搖了搖頭說:“我還是不明白,通輯她和保護她有什么關系?”
高峰說:“司馬勇被殺是因為月夜的死,有人認為月夜是被司馬勇逼死的,因此想要替月夜報仇,而這個人又同時和月夜、司馬勇的關系非同一般,只是謝永和的出現將這些完全打亂了。雖然謝永和是富貴苑的一名電工,司馬勇也許認識他,但是兩人的關系還沒到了對彼此一點防備也沒有的地步。”
蕭月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謝永和不可能是兇手?”
高峰回道:“謝永和頂多算是個幫兇,他和真正的兇手一定關系非同一般,不然不可能冒這么大的風險,不但連工作都不要了,而且還可能將自己送進監獄里面。”
蕭月越來越好奇了,問道:“那真正的兇手究竟是誰?”
高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講道:“不管兇手是誰,陳曉鳳絕不可能是殺害司馬勇的人。”
蕭月講道:“可是陳曉鳳在司馬勇被殺之前出現過,而且她的皮包和身份證也在那輛面包車里,她不可能和這件事沒有一丁點關系。”
高峰解釋道:“那是兇手故意用來迷惑我們的,他故意設了個局讓我們以為陳曉鳳是殺害司馬勇兇手。”
蕭月想了一下說:“好吧,就當你說的全對,那通輯她和保護她有什么關系?”
高峰反問:“你說兇手為什么要殺害司馬勇?”
蕭月想也不想就講道:“這個我們之前已經說過了,因為司馬勇為人貪婪,不但從月夜身上榨取金錢,而且還逼死了月夜,兇手想要替月夜報仇。”
高峰點頭說:“對,正是這樣。如果說月夜是被人逼死的,那逼死月夜的人不止是司馬勇一個,至少還有一個人。”
蕭月突然叫道:“你是指陳曉鳳?”
高峰面色沉重地說:“正是陳曉鳳。別忘了月夜是被陳曉鳳送進精神病院的,兇手既然殺了司馬勇,那就絕不會放過陳曉鳳,她會是下一個目標,而且她現在可能已經落在了兇手手里。”
蕭月驚恐地說:“那陳曉鳳啟不是隨時會被殺掉?”
高峰沉重地點了點頭,接著講道:“這正是我讓趙大勇通輯陳曉鳳的原因,它能夠暫時防礙兇手的計劃。”說著這里突然停了下來,接著以期待的語氣講道,“希望趙大勇能在兇手決定殺害陳曉鳳之前找到她。”
蕭月擔憂地說:“你怎么知道陳曉鳳現在還活著,說不定她已經被殺了呢。”
高峰回道:“因為月夜的微博還沒有更新,兇手在殺人后一定會更新月夜的微博告訴大家的。”
蕭月想到司馬勇死后月夜的微博立即更新,微博沒更新就意味著陳曉鳳還活著。蕭月完全明白了過來,見高峰攔下一輛出租車,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高峰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回道:“月夜家里。”
蕭月上車后問道:“你認為陳曉鳳現在會在自己家里?”
高峰說:“不,我只是想到她家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說完告訴了司機地址,并吩咐司機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