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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站在離斐安和梅勒不遠的地方,靜靜聽著她們的對話。
雖然他有點討厭梅勒,因為她總是喜歡戲弄他,但摸著自己的良心說實話,這個女人很強,他待在阿瑞茲大人身邊多年對此了解得很清楚。她肯來教斐安,對斐安來說是一件好事。
“和卡托利的郁金香公主那一戰,你很不甘心吧。”梅勒壓低了聲音,不是疑問的語氣,反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斐安愣了一下,隨即老實地點點頭。比試前,她并沒有任何輕視斯泰茜的情緒,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可當她被斯泰茜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的時候,她確實非常不甘心。原本以為只要自己拼命練習體術,就能彌補作為魂師被近身后的短板,沒想到訓練了一段時間,自己信心滿滿的時候,對方壓倒性的體術讓她登時無力反抗。
梅勒話鋒一轉,問道:“你學魂術有幾年了?照常來說,懷曼那個酒鬼雖然懶惰,但也不至于把這么重要的近身攻擊方法漏教給你啊!”
“一年多。我十二歲的時候進的學院,到了第三年他才教我施展魂術的那套方法。”
去掉她來到軍營的幾個月,也就是說她真正待在懷曼身邊學習的時間只有一年?那么快速的成長,就是梅勒這樣公認的天才都很難做到啊!
這回輪到梅勒吃驚了,她仔仔細細地上上下下打量著斐安,繼而又是一驚。這孩子的神情,真得和那個人非常像!特別是眼睛,堅定不帶猶豫。
一個念頭再次從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之前自己沒有辦法證實,現在斐安就在面前,要要不要去印證一下之前的猜想與判斷呢?上天難道冥冥之中真得安排了一場輪回?
“……怪不得,懷曼是來不及教你了。”梅勒的聲音慢慢輕了下來,好像在考慮別的事情。她將魂杖插到左邊屁股的腰帶上,又將右邊屁股腰帶上的煙桿拔了下來,手在煙桿頭部放煙草的地方一指,立刻就冒出了火星,煙草順利點燃。
她先抽了一口過過癮,性感地吐著煙,走到斐安身旁和她并排,用只有她倆能夠聽見的音量輕聲耳語了一番。
斐安起初一臉平靜,聽完梅勒的話后,臉色瞬間就變了,震驚不已,睜大著雙眼急忙看向梅勒,眼神里有她極少出現的慌張。
梅勒見狀,什么都明白了,心里哀嘆一聲,面上卻為了掩飾哀傷,又抽了一大口煙:“呼……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算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吧。你從明天起好好跟著我訓練就行。”
隨后也不去調戲亨利了,慢慢抽著煙回憶著往事走出了校場。
斐安緊繃著的神經和身體這才緩緩放松下來。等她緩過神抬起頭,眼前是亨利和歇里爾關切著急的臉。
“斐安你感覺怎么樣?梅勒剛才對你做了什么?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那個暴露狂女人,我這就去找她算帳!”亨利說得義憤填膺。
怎么算賬?亨利的戰斗力比起梅勒來實在差太多,到時候反而被梅勒調戲得落荒而逃。
歇里爾在一邊也不住地點頭:“是啊斐安!你臉色蒼白,要不要我陪你去醫務室找琴奈看看?或者我跑一趟去把她叫過來也行!”
斐安搖搖頭:“謝謝你們,我沒事。是我自己剛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和梅勒沒有什么關系,讓你們擔心了。”
歇里爾和亨利互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接話。
當然斐安也不能辜負了他們的好意,于是微微一笑道:“不過剛才被梅勒打得那一下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地方受傷,保險起見我自己去琴奈那邊看看就行,就不勞煩你們了。你們趕緊去吃飯吧,再晚一點食堂里好吃的東西都要被搶光了。”
他們又互看了一眼,這回亨利開口了,柔聲道:“你……真得不要緊?”
斐安眉眼彎彎回了個燦爛的笑容:“真得沒事!”然后就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斐安﹒索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全名應該是,斐安﹒H﹒索拉吧?”梅勒臨走前的一句話,驚得斐安出了一身冷汗。
從她個人主觀意愿來說是并不想隱瞞的,但從現實的角度出發,隱去中間的名字會更好。畢竟不能保證每一個她所接觸的人都能接受她那個中間姓氏所代表的那份“罪”,說不定,還有因為這份“罪”所招致的黑暗而家破人亡、命運多舛的人。
她嘆了口氣,還好只有梅勒發現了,如果再有別人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呢?要是亨利、納西索斯、琴奈他們知道了,會怎么看待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