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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頭發的醫生托了托滑落的眼鏡,走到低頭不語的納西索斯邊上,抬起他受傷的手臂:“我叫希波克拉底﹒琴奈,你們叫我琴奈就好。嗯,初步處理地不錯,他是被什么傷到的?”
“匕首。”
琴奈解開斐安之前簡易的包扎:“傷口有點深,我給他上點消炎止痛藥,然后重新包扎一下,可以吧?”
斐安退到一邊:“由琴奈醫生您來決定。”
琴奈抬起頭看著傷員的臉,哇塞,金發帥哥誒,可是為什么自始至終都不說話呢,都是那個小女孩在回答她。還有,他的臉上……
“你臉上是怎么了?要不要我給你敷冰袋?”他的左臉上有很明顯的紅色痕跡。
斐安轉過身假裝去看書架上的醫書,她雖然并不后悔打了納西索斯,但是打王子殿下這種事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比較好。
納西索斯伸手碰了碰還有點疼的左臉:“不要緊,摔了一跤擦到的。”
琴奈直起身體,往右微側瞥了眼斐安,然后走向簾子:“我去拿藥,你們稍等一下。”
等她徹底走進簾子后,斐安才回頭去看納西索斯,沒想到他居然隱瞞了。
琴奈回來后,看到斐安正在翻看書籍,而納西索斯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她一邊換藥一邊問道:“對了,還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們?”
斐安合起書:“我叫斐安,斐安﹒索拉。”然后看了看納西索斯,見他仍沉浸在思考中,便替他答道:“他叫納西索斯。”
“看斐安你的服飾,是名魂師吧?”一位年輕的女性魂師,今天聽到的傳聞說的就是她吧?
“嗯。”斐安停頓了一下,“琴奈醫生是昨天剛進軍營的吧?”
琴奈用繃帶包扎好傷口:“是的,你怎么知道?”
“營帳那邊的菖蒲是你掛的吧?”斐安繼續問道。
琴奈抬起頭:“你怎么……啊!那個貓耳朵難道指的就是你?你知道那是菖蒲?”
“嗯。我小時候學過點藥草的知識,不過大多數只知道它們在東方大陸的叫法。”斐安將醫書放回書架上。
東方大陸?是哦,她的黑色頭發和黑色眼睛,有東方的血統嗎?
琴奈幫納西索斯處理完手臂上的傷口,在他臉上的傷口上擦了一點藥,算是處理完畢了,然后直起身體細細打量她的室友。
“你的手也受傷了吧?讓我看看!”斐安的左手明顯綁著繃帶,無從隱瞞。
琴奈也沒經過她的同意,走上前去抓起她的手察看。
繃帶上沾了血,傷口崩開了嗎?她熟練地解開繃帶,一條貫穿手掌的傷痕讓她觸目驚心。
“你傷了幾天了!怎么傷口會這么深!也沒好好處理!虧你還懂藥草呢!你自己看看里面都發炎了!你是不要命了嗎!”出于一名醫生的本能,對于不愛惜自己的人琴奈生氣地劈頭蓋臉地罵了上去。
斐安其實自己也沒怎么仔細看過這個傷口,前幾天換干凈繃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現在又變得嚴重了?是不是訓練的時候汗流到傷口里了?
琴奈找了一會兒沒找到她要的藥,只好喊道:“過來!我們去里面處理!”
病人不能不聽醫生的話,否則醫生暴走起來可是要命的,斐安只好跟在琴奈身后也進了簾子,到達了醫務室的另一邊。
果然,是一排排病床,斐安還看到了手術要用到的一些器具,還有一個很大的強光燈。
“過來!”琴奈兇狠地沖她喊道,“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就把你綁在這里直到你好了再放。”
啊啊,果然很可怕。
斐安乖乖走到她旁邊,把手遞過去,暗自咬牙忍著疼痛讓她處理。
“真是的!從來沒見過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的人!”琴奈的表情雖然很可怕,可是下手卻很輕柔,斐安沒去注意自己的傷口,反而觀察起她來,總覺得自己好像有在哪里見過她來著……
藍色的頭發,白皙的皮膚……
斐安回想起來了,身體一動,琴奈立刻緊張地問:“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了?”
“沒有。”斐安搖搖頭,“只是想起一件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