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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哲倒很內(nèi)疚:“這是哪里話來?內(nèi)門弟子身份可能是保不住了,但我至少會讓你留在門派里。”
“不用,請師父秉公處理弟子犯上欺師這件事。”
林哲長嘆一聲,卻沒發(fā)現(xiàn)自己又讓人給算計了。
第二天早上,亂真派天問峰內(nèi)門和長老齊聚,看這個弟子對簿公堂——
敦睦殿內(nèi)。
“季雨璇,你是第一次拜山祭時納入山門的弟子吧,那么對門規(guī)應該相當清楚,門內(nèi)修行切忌忘言動怒,我前些天在山下,親眼見你帶著一大堆弟子,跋扈囂張,影響門派風紀和氣氛,你有什么要說的?”
季雨璇朗聲回復,振振有詞:“門派戒嚴,是因為弟子門人很多次出現(xiàn)失蹤,我也是為了門派著想,帶著門人執(zhí)行總管師伯的命令。至于誤傷了掌教師尊,是我一時失察,請掌教處罰。”
蕭遠悠對坐在旁邊的江蓮看了一眼,眼神那意思是:“開口就拿你的招牌打回來呀……”
“咳咳……”江蓮干咳兩聲,皺眉回道:“你們那點功夫還傷不了掌教,且我的命令不是讓你們見了人就動手,不說你是不是遇到了云游在外的掌教真人,就算是普通人,多次勸說你都無動于衷,這樣作威作福、橫行霸道,上山來修的什么?”
江蓮也算是老手,肯定不會讓她把自己拉下水,兩句話封了她后面的說辭,又把話頭丟了回去。
“你好好回復掌教真人。”
季雨璇看了看身后那站得齊齊的內(nèi)門弟子,知道掌教這次估計是要殺雞儆猴,自己絕對沒有退路可走,干脆拼了:“是弟子的錯,沒有問清楚掌教的身份,任憑處罰。”
說罷,眼神就給了林哲一個訊號。
林哲會意,嘆道:“你沖撞掌教真人,那就秉公執(zhí)法,你下山吧。”
蕭遠悠一愣:這一句插得突兀,自己還沒發(fā)話呢,林哲怎么先定了論?再看季雨璇那精明的小眼睛直轉溜,懂了,這是要讓林哲把事情釘死,然后拍案執(zhí)法的卻是自己。
被逼到這個份上,要么是蓋棺定論,留下一個掌教真人欺辱小輩的結果;要么是手下留情,事情回轉之下放她一馬以顯得自己執(zhí)掌宗教,度量宏大。
“看不出這小丫頭居然還有點本事……”蕭遠悠如此想到,卻從容化解,順勢對林哲道:“也不能這樣決斷,畢竟她也是顧及門派安危……”
“掌教大度。”眾人都為季雨璇松了口氣,卻不料蕭遠悠又接了一句——
“副掌教為什么這樣決斷?有什么理由?”
“嗯……”林哲想了想,總不能說是她自己拜托我這么說的吧,然后一板一眼回道:“脾氣暴躁,不適于修行,此外戾氣過重,可能影響同門間的修行氣氛,于情于理都不適合修道。”
季雨璇一愣:我靠,說什么呢!老不死的你是要整我啊?
蕭遠悠勸道:“何必這樣,我看其實沒必要這么嚴厲,你覺得這件事能從輕發(fā)落嗎……”
林哲自然是有啥說刷:“雖然可以,但可能會讓其他弟子看輕門規(guī)律法,況且新晉弟子年輕氣盛,張狂妄行之下可能會四處惹事——”
“不至于吧?何出此言?”蕭遠悠每當他說幾句,總要扮著紅臉接話,接下來還算了,非要繼續(xù)引他往下說。
這兩人沒有絲毫預謀,全憑蕭遠悠對身邊人的了解和語境神態(tài)引他一唱一和。四、五個來回之后,蕭遠悠的發(fā)言越來越陽光,越來越和善,仿佛你處決了這個弟子就跟殺了他全家一樣;但林哲則是被他引得把話說到死得不能再死,仿佛你不解決這個人,地球都要爆炸了一樣。
季雨璇立在那里一身冷汗,既插不了嘴,又不能阻止師父繼續(xù)往下說,看向蕭遠悠的眼神中,充滿驚懼。
蕭遠悠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季雨璇:還有什么招,繼續(xù)。
知道蕭遠悠脾氣和手段的人立在旁邊憶往昔崢嶸歲月,此時只想到了一個詞:“小巫見大巫。”
江蓮悠然喝茶:“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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