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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你們早知道顧秉松會出現(xiàn)問題。”

“對，因為一個道派出現(xiàn)小團體是很正常的，就算極力避免也擋不住人際關(guān)系有遠有近。組織中每一個有志者自然會追隨自認為正確的那一個意志，國家、民族、家族、企業(yè)、班級……都一樣。而亂真道還沒真正分裂，就是因為這條對策中的正反兩方一旦有一人出現(xiàn)分歧，另一人就要立即制止。因為明者有聲望，而暗者有實權(quán)，無一能夠獨大。顧秉松失去聲望很正常，因為他想染指權(quán)力，而忘了權(quán)力代表著一定的骯臟，象征著面子的他一旦這樣做了，就會失去原有的地位。李師孚發(fā)現(xiàn)這一點后，就馬上動用權(quán)力廢除顧秉松，并用特權(quán)扶持自己看中的人接替失誤者——比如你。”

盧昊再抽出一張嶄新的紙，“這樣，新的環(huán)境與模式就能繼續(xù)留下，讓道派重歸正軌。而代價是——”盧昊把那坨舊紙丟進了垃圾桶：“——象征著里子的她也必須隨著面子，一起爆炸。”

旁邊的尹凝也陷入沉思，看來現(xiàn)場對內(nèi)情不明就里的人不止蕭遠悠一個。

“黨政沒有對錯，勝者即是正義。”

“因為都一樣臟嗎……”蕭遠悠用了十秒鐘接受，又問道：“不過有必要嗎？她現(xiàn)在的威勢明明如日中天。”

盧昊道：“她的威信一向很高，不過只有決策層的人知道。而現(xiàn)在，她如果留下，顧黨弟子會走；顧黨如果留下，李黨弟子會走，他們兩人誰都不能留下……當然，更主要的是，她必須把所有的威信和聲望全留給你，讓你擺脫所謂‘傀儡’的浮言，成為真正的‘掌教真人’。”

盧昊其實是把這件事觀察最透徹的長輩，甚至超過當事人李師孚和顧秉松。而他本人卻保持著一如既往的謙遜，毫不作勢也不做作，蕭遠悠默默想到這點，相當欽佩。

“你說得對……有被人喜歡的角色，也有受人討厭的角色，恩威并施，事才好辦，不過——”蕭遠悠皺眉糾結(jié)道：“那我現(xiàn)在是代表著一個道派里的‘陰’還是‘陽’呢？”

陸家超開口道：“太極。”

蕭遠悠一愣：“哈？”

“因為事發(fā)突然……你現(xiàn)在得表里合一。”

尹凝拍了拍蕭遠悠的肩膀：“應(yīng)該是在找到合適的‘討厭鬼’之前。”

回顧人類社會的進化歷史，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就算是壞人也都在歷史書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人貴在自知，蕭遠悠是一個相當貴的貴人。

蕭遠悠嘴角抖了兩下，想撂挑子走人，卻又想起李師孚當時的那番恐嚇：“想作為‘道法傳承者’活躍，還是‘特異功能人士’被人研究？”頓感手足無力。

“逼上梁……武夷山？”想到這里，蕭遠悠卻淡然一笑：“不，不應(yīng)該……”

因為他看到了那個錦囊。

如果是此前，她心目的那個損人利己的李師孚，她或許會坑自己；但現(xiàn)在看來，李師孚不只是一個陰險狡詐、不擇手段的陰謀家，而是一個忍辱負重，不計個人得失的道門領(lǐng)袖。這樣一個德高望重的人，怎么會留下一個爛攤子交給屁都不懂的新人？

于情于理都不應(yīng)該，所以，她想必是留下了足以復(fù)興宗門的遺計才走的，以她的智計策略這些都該在指掌之間，不會有這種淺顯的意外。

于是，蕭遠悠就開始動手拆那個錦囊。

盧昊道：“那不是讓你急時拆閱嗎……”

蕭遠悠嘿嘿兩聲：“現(xiàn)在不急，難道等拉屎沒帶紙再拆嗎？”

懷著滿心期待拆開，里面是一張紙條，上書兩行金玉良言，細細看去：

【了事度假去，深藏功與名。】

右下角還畫了一個紙盒子，臉上的表情是：∩_∩~

蕭遠悠整個一大寫的懵逼：“哈？”

手一松，那紙條掉到了桌上。

盧、尹、陸三人發(fā)現(xiàn)反應(yīng)不對，湊過去一看，紛紛點頭：“嗯，跑了。”

蕭遠悠怒而掀桌（未果）道：“尼瑪！她明明超開心好嗎！哪有忍辱負重的感覺啊這狗東西！讓老子一個人頂嗎！”

盧昊擦汗道：“說來的確，這活兒不好干，虧了她一介女流還挺了五年下來。”

尹凝找茬道：“什么意思啊你？女流怎么啦？女流現(xiàn)在過來問你想怎么著啊？”

“咳咳！我是說女性生來感性，不如男人能忍氣吞聲。”盧昊在用態(tài)度說明這句話的正確性。

“哼……”尹凝滿眼不屑，“丑人多作怪。”

“呃……我丑我丑。”

這兩人并沒有仇，但剛?cè)腴T時盧昊練功曾經(jīng)失手一木劍敲在尹凝頭上。盧昊像個一般男人一樣過去道歉買藥，但尹凝并不像一般女人一樣抱頭忍痛，而是跳起來就把他暴打一頓，拿那根木棒直接把盧昊送進了手術(shù)室。

還好盧昊脾氣溫和，別人問誰打的，盧昊只說：“我失憶了。”

看話題跑偏，陸家超敲了一下桌子：“別鬧。”

眾人這才回歸主題——

盧昊拉住準備跑路的蕭遠悠：“總之你先不要急，目前的教內(nèi)事務(wù)要你管你也管不了。所以你沒必要參與，有我們來就行了。”

蕭遠悠撫胸長嘆：“老司機帶帶我……”

說罷，三人拿出來一尊圓鼎，表面氧化的很厲害，不過還能看清楚它的紋路，還有一排模糊的篆字：

【心欲小，志欲大；智欲圓，行欲方】

“這是……”

“你的特長，【洛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