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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被射中士兵發(fā)出的慘叫。
這時,曹彪也終于醒悟過來,他中埋伏了。
三輪箭雨過后,曹軍停止了射擊,曹彪趁機抬起身子觀察前方的敵軍。一桿“曹”字大旗,下面是數(shù)百列陣的士兵。
“嗯!敵人不多,好象還不足1000人,應該是為了阻止我救援卞縣的敵軍。”曹彪心里定了定神,“哼!我可有足足2000兵啊!”可他根本沒注意,在曹軍三輪弓箭的遠程打擊下,他的士兵已經(jīng)5、600人。
“傳令!讓后軍趕快上來!傳令全軍!列陣!沖擊敵軍!”曹彪下達了他今天遇敵后的第一個命令。
“那個使者呢?”曹彪現(xiàn)在才想起那使者可能有問題,可當他轉頭四處尋找的時候,他才看見那個使者的背影沒入了路旁的樹林之中。
這時的曹軍早已按照張遼的軍令停止了射擊,下面就看曹洪指揮的長槍兵們的表演了。
曹洪根本不管對面的徐州軍有什么動作,張遼說的進攻前的弓箭遠程打擊已經(jīng)結束了,敵軍已經(jīng)混亂,短時間里不可能整理好,接下去就該我上了。于是他只管下達命令。
“長槍兵!槍陣準備!持槍動作!”曹洪大喝。
500長槍兵立刻按照平時訓練內(nèi)容開始動作。最前排的50名士兵首先將手中的長槍放平,左手前,右手后,左手持槍中部,右手持槍尾部,將右手貼緊腰部。
“前進!”曹洪下達了進攻命令。
第一排長槍兵保持著隊列持槍齊步向前,第二排長槍兵在和前排拉開一些距離后,也以標準的持槍動作舉起長槍齊步前進,只不過他們的槍尖暫時高于第一排士兵的頭頂。接下去,第三排,第四排……五百長槍兵組成的槍林向徐州軍壓去。
這時的徐州軍也漸漸從混亂中恢復過來,在他們的軍官的帶領下,向曹軍沖來。
在兩軍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看就要短兵相接之時,曹洪大聲喝道:“殺!”
然后,就看見第一排長槍兵右腳蹬地,左腳向前,將手中的長槍猛得向前一刺,口中同時大喊一聲:“殺!!!”
直接對著長槍的徐州軍士兵當即紛紛被刺中倒地。這時,曹洪大聲叫道:“第一排,收槍后退!第二排,上前!槍車攻擊!殺!”
一、二兩排的長槍兵迅速完成更替,第一排士兵迅速收槍,第二排士兵從前排士兵留下的空隙中進步、挺槍、前刺。“殺!!!”
接著,后面的長槍兵紛紛按照相同的動作,進步,挺槍,前刺,殺聲震天。
五百長槍兵的方陣就像是一個慢慢移動的堡壘,長槍不斷的刺出、收回,連綿不絕,毫無間隙。雪亮的槍頭不斷的在徐州軍士兵的身上吞吐,其結果是非死即重傷。前排士兵剛倒下,后面的士兵又沖上來,同樣的結果再次發(fā)生……
沖刺的徐州兵像潮水般一波一波襲來,而長槍兵則像鋼鐵鑄成的堤壩一樣向潮水壓過去。沒多長時間,徐州兵已損失400百余人,尸體開始將路口堵塞起來,地面已被鮮血染的通紅,周圍的空氣中腥風陣陣。
有些聰明的徐州兵想從樹林里繞到敵人的側面進攻,但埋伏在樹林里的曹軍弓箭手和五百刀盾兵讓樹林城為了他們的墳墓。
后面的徐州兵不能相信的看著前面的同伴不斷倒下,不禁的強行停住了腳步。然后,不知是哪一個人,首先掉頭,向后面逃去,其余人也恍然大悟般相繼回頭逃跑。
“撤,撤,向回撤!”殘肢紛飛、鮮血噴濺的慘狀、此起彼伏的凄慘哀號,令曹彪的心氣已然盡喪,什么“曹氏子弟的驕傲”,什么“全殲敵軍”的豪言,全然被他拋到腦后,現(xiàn)在,他一心想著的就是如何盡一切可能擺脫對方那可怕的長槍兵的突擊刺殺。
“將軍,我來帶人擋住敵軍,您趕快撤回南武陽去!”一名徐州軍都尉聲嘶力竭地對曹彪大喊道。
說罷,這名都尉狂吼一聲,招呼了自己麾下的百十名士卒,不顧一切地朝著依然不斷前進刺殺的長槍兵撲了上去,但很快便被淹沒在潮水般的長槍陣中,徐州軍最后的一點士氣,此時也蕩然無存了,全軍開始了無組織的潰退。真正是兵敗如山倒啊!
“撤!撤!……”曹彪再次發(fā)出厲喝聲,隨即率先撥轉馬頭,帶著殘余的士兵丟棄了一切會影響他們逃跑速度的東西,發(fā)足向南武陽倉皇逃竄而去。
看到長槍兵的精彩表現(xiàn),張遼的心中止不住的高興,可他還是跳起來拍手鼓掌的沖動。(丫怕丟臉!)這時,不知什么時候從后面上來的滿寵也一臉笑容的說道:“能成就如此強兵。張將軍功不可沒!”張遼笑而不答。
看著親臨前線的滿寵,張遼不禁打心里佩服這個時代的文人。他們承接著前人尚武的精神,不但學習儒家典籍,很多人還屬于跨學科人才。道家、墨家、法家、兵家、縱橫家等等,諸子百家的學說都有人傳承。雖然漢武帝采納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建議,可儒家還不是后世那一家獨大,容不得他人的格局,也沒有人提出“存天理、滅人欲”狗屁理論。他們學習著春秋戰(zhàn)國時的前輩,周游天下,尋找著自己心中的明主。雖然他們的結局各異,但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也在歷史的長卷中留下了自己的腳印。所以,張遼對于現(xiàn)在的儒家和儒生的印象還是不錯的,他也做了些準備,想憑自己的努力讓中國能夠盡量避免百家凋零,而儒家變質(zhì)的局面。當然,這些也都是后話了。
我們重新回到戰(zhàn)場,看到徐州軍的潰敗,張遼催馬上前,來到曹洪身邊說:“子廉,讓長槍兵停止進攻,你帶著騎兵追擊。注意距離,不要太近。”
曹洪此時正是一臉的興奮,“好的。”他大喊道:“長槍兵,停止進攻!騎兵營的兒郎們,跟著我沖啊!”
只見曹洪催動胯下的戰(zhàn)馬,快馬加鞭越過了長槍兵的方陣,向徐州軍敗退的方向追去。在他的身后,一匹又一匹的戰(zhàn)馬從大路旁的樹林里竄了出來,這些是張遼事先安排好的五百騎兵,為的就是追擊敵軍。
樹林除了張遼安排的500士兵,后面還有200人作為預備隊,是為了防止徐州軍突破阻擊,從樹林里迂回到長槍兵的身后,誰知道徐州軍如此不禁打,很快就被擊潰了。
張遼來到長槍兵方陣之前,他掃視著這些士兵,說:“弟兄們,打得好!不過,你們還有力氣嗎?!”最后一句他是喊出來的。
“有!有!有!”不但是張遼面前的長槍兵們,還有周圍的弓箭手、刀盾兵和張遼留在后面的預備隊都高聲回答他們的將軍。
“好!現(xiàn)在我命令!長槍兵就地打掃戰(zhàn)場!其余士兵,向著我們騎兵的方向,跟著他們的腳步,追擊!”張遼高聲吼道。
“殺!!!”在震天的殺聲中,除了長槍兵和張遼的親兵,其余全部士兵紛紛向徐州軍的方向追擊。
就在張遼向招呼自己的親兵一同追擊時他看到滿寵帶著曹平也來到了戰(zhàn)場上。看著面前這些泡在血泊里的尸體,滿寵的臉色沒什么變化,可他身后的曹平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煞白煞白的。
他從軍數(shù)十年,親手殺人也有數(shù)百,比現(xiàn)在更多的尸體他也見過,但他卻從來沒見過像曹軍這支長槍兵這樣如此有效率的殺人,那攻擊如滾動的車輪,如不歇的潮水,一排一排的突刺攻擊,連綿不絕,之間毫無縫隙。不到一刻鐘,死在他們長槍突刺之下的徐州兵就有數(shù)百人,徹底擊潰了徐州兵的意志。曹平想到若是曹軍進攻徐州的話……往下他已經(jīng)不敢再想了,他之時打定了注意,若能脫身回到徐州,一定要提醒家主。
可他不知道,張遼和滿寵都在看著他相視而笑。
再看戰(zhàn)場,徐州軍向著南武陽倉皇逃跑,曹彪等人雖然有馬,但一來這一路下來馬力已所剩無幾,二來被裹挾在敗軍之中,也放不開步子。
他們身后,曹軍在曹洪的帶領下,控制著速度,象草原上狩獵的狼群一樣,一塊一塊地蠶食對方——先將敵軍的末尾一部從大隊中分割開來,隨即左右兩隊騎兵交叉絞殺。絞殺完一批后,又繼續(xù)追上去,再分割下一塊…………
平均每兩、三里路,殘余的徐州軍就要被“蠶食”百十人。僅管如此,曹彪也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許多,只知道拼命向南武陽方向逃去……
就在南武陽的城墻出現(xiàn)在曹彪的視野中時,曹軍的騎兵的喊聲突然變大了,聽到身后那“不要放走敵軍”的喊聲,回頭看看已經(jīng)追到不過相距數(shù)千步的敵軍,曹彪恨不得自己的戰(zhàn)馬能再多出四條腿。
眼看就要到達南武陽了,曹彪嘶聲吼道:“快,快……千萬要趕在敵騎追上之前,到達城門!”
或許是因為城門在望的緣故,跟隨在曹彪身后的數(shù)十名士卒爆發(fā)出無比的斗志,發(fā)足狂奔起來,不多時已經(jīng)來到南武陽城下。
“是我,快放吊橋,開城門!后面的敵人要追上來了!”曹彪放聲朝城頭大喊道。
“將軍回來了!快…快!放下吊橋,打開城門”城頭上的軍士立即辨認出喊城之人正是自己的主將曹彪,又看到到后面果然有追兵揚起的煙塵,忙不疊地下令開啟城門。
“啪嗒!”吊橋被迅速放下。
“嘎~~吱!”城門被推開。
“快,拉吊橋,關城門……”一越過吊橋,曹彪立即大聲喝令道。
但話音尚未落,曹彪便感覺自己失去了重心,被人從馬背上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隨即幾把刀迅速架在他的脖子上。
“驍騎校尉張遼麾下——張成在此,誰敢輕舉妄動,曹彪便要人頭落地!
“啪!”“啪!”兩聲,連接吊橋的兩根粗壯的纜繩,被張成身后的士兵手起刀落,齊根斬斷。自此,南武陽城西門守軍收起吊橋的念頭被完全打消。
由于主將落在敵人手中,投鼠忌器的徐州軍守城士卒個個面面相覷,不知該當如何是好。
“殺!!!”早已換了衣服混入徐州軍潰敗的隊伍之中的200曹軍士兵向守軍士兵發(fā)動了攻擊,以期在后面友軍趕上來前殺散敵軍,守住這進城的通道。
后面的曹洪也看到了南武陽的吊橋放下后沒有收回,他知道張成他們得手了,于是,他命令所有的騎兵把速度加到最大,也不再去管面前的徐州兵,快速的向城門移動。
數(shù)千步的距離對于高速奔馳的騎兵而言,不過是轉眼的工夫罷了。隨著大隊的騎兵殺進城中,原本還有些抵抗的守城士兵也不得不老實了下來。曹洪殺進城門,一面留下兩、三人看守曹彪,一面命令張成帶著幾十名步卒沖上城樓,將惶惑不安的守軍控制住。自己則親率大隊騎兵向城中殺去。
南武陽縣衙的議事廳中,縣尉正憂心憧憧地來回踱步。自曹彪率軍出城之后,縣尉心中就感覺很不塌實,而且這種不安的感覺愈發(fā)變得強烈起來。與不知兵事,紈绔出身的曹彪相比,這縣尉為人行事要沉穩(wěn)得多,而且他是老行伍出身,對戰(zhàn)局也有自己的判斷。在他看來,最好的應對之策就是一面派人打探卞縣的消息,一面將情況通報其他諸城及徐州,然后自己再做好堅守的準備,這樣,最起碼能立于不敗之地。
他在軍中,也聽聞過曹軍的一些事跡,深知曹軍的實力絕非曹彪所帥之兵能夠相比的,這樣的對手豈能等閑視之!但曹彪執(zhí)意要出城救援,身為下屬在苦勸無果的情況,也只能由著他去,現(xiàn)在也只能寄希望于曹彪能夠小心謹慎一些!
“哎~!”縣尉止住了步子,眺望著廳外的夜空,悵然嘆了一口氣。
“喂,你別轉了,我看著頭都暈了。”在一邊坐著的縣長說道。
就在這時,外面似乎有喊殺聲和兵器的撞擊聲傳來。兩人同時沖到了門邊。
兵變?!縣尉微一楞神,便立即反應了過來。“怎么回事?”縣尉大步走出議事廳,尋得一名守衛(wèi)士兵問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啟稟大人,似乎是從西面城門那里傳來的!”士兵迅速地回道。
不妙!不妙!縣尉深深地感到情況不妙,立刻大聲喊道:“來人,即刻去城中軍營招集人馬隨我前往西城門!”
“備馬!”
……………………
南武陽城東西方向的長街之上,縣尉率領城中軍營里僅余的400名步卒急匆匆地往西面城門趕去。行不多遠,就正正地與大隊疾馳的騎兵迎面碰上。
騎兵?!!!!縣尉面色立即微微泛白。不用說,這樣規(guī)模的一支的騎兵肯定不是徐州軍所能擁有的,那……只能是敵軍了!想不到,城門竟然已經(jīng)被攻破!到底是誰?竟然有如此本事,幾近神不知、鬼不覺地輕松攻進城內(nèi)?
“誰人竟敢犯我城池,報上姓名!”縣尉強忍住心中的驚恐,沉聲喝道。
“我乃曹軍大將曹洪!”對面騎兵中的領軍之人發(fā)出一聲暴喝。
曹洪?!!!縣尉聽得這個名字,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顫。果然是曹軍!曹彪休矣!南武陽休矣!縣尉心中此時已經(jīng)不抱任何幻想,面色瞬間如土。以曹彪三腳貓的武藝、征戰(zhàn)閱歷,遭遇曹洪這等沙場宿將,或者還有其他曹軍大將,必無幸免之理,而且,此刻曹洪能夠領軍出現(xiàn)在南武陽城中正是活生生的明證。失卻了城池的防衛(wèi),以南武陽城中不足一千人的守軍根本就可能抵擋住敵軍的進攻,僅是眼前這支騎兵就是自己無法戰(zhàn)勝的。
盡管明知不敵,縣尉卻未打算放棄抵抗。轉瞬之間,他做出了一個決定,揚起手中長戟,頭也不回地大聲命令道:“張隊率,你速領本部出東門,通報費城、南城,讓他們務必將強防備!”
“大人,還是您撤吧,我愿意帶領弟兄們死戰(zhàn)抵擋敵軍!”那名張姓徐州軍隊率懇切地大聲喊道。
“快走,這是命令!你敢違令?”縣尉聲音轉冷,嚴厲地呵斥道。
“哼!都不必走了!騎兵營,突擊!”曹洪看著他們的表現(xiàn),深感自己被無視了,于是再度大喝道。
“快走!”縣尉幾近聲嘶力竭地狂吼道。
“大人……小人……先走一步了!”張隊率一咬牙,招呼自己麾下軍士朝東面城門方向狂奔而去。
“殺!”縣尉揮舞手中長戟,縱馬朝對面的騎兵迎了過去……
“鏘!”縣尉的長戟被曹洪手中的馬槊擋住,曹洪的右手順勢一轉、一縮,接著再往前一送,馬槊一下就捅入了對方的身體。曹洪將槊往回一抽,那縣尉的身體直直的摔下馬去。
“哼!讓你敢無視我!”曹洪恨恨的說。他身后聽到這話的士兵則有些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不多時,抵抗的徐州軍士兵已經(jīng)被曹洪率領的騎兵擊殺大半,余下的數(shù)十人心寒膽裂,或棄械求降,或四散奔逃。
“將軍,有少量徐州軍往東門方向潰逃下去,可要追趕!”一名騎兵屯長單手提刀,策馬來到曹洪的身旁問道。
“恩~!你帶本部速往東門,趕得上那些人便罷,若是他們已然逃出城去,便不必再行追擊,就地招降東門的守軍!”曹洪的氣消了些,淡然說道,“那些許人馬也成不了什么氣候,何況文遠早已布置好了一切,他們出城的途中自會有人收拾他們!當務之急是盡快控制住南武陽城!”
“是,將軍!”那屯長朗聲應道,迅速將手中軍刀一招,領了100本部騎兵朝東門方向疾馳而去。
“走,去縣衙!”曹洪揚起手中的馬槊,高聲對剩余的數(shù)百名騎兵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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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初平四年,七月。
曹軍大將張遼,率5000兵馬,二日內(nèi),連下汶陽、魯縣兩城。隨即分兵,南路于禁,連克騶、蕃、薛三縣,隨后盡略薛縣糧草、子民后,退守蕃縣。東路張遼,一日內(nèi),連下郚鄉(xiāng)城、卞縣、南武陽三城(前面兩座城是張新和趙虎用調(diào)兵令騙出守軍后拿下的,不過戰(zhàn)績算在張遼頭上。),稍事休整,又接連攻破費縣和南城。隨即,飛馬向曹操報捷。至此,被徐州軍所奪泰山郡失地全部奪回,還順便攻下徐州軍占領的豫州魯國之地,整個戰(zhàn)事不過七天,殲敵逾萬。曹軍對徐州軍的行為的反應如此激烈,進攻如此神速,讓天下震驚。而掩藏的后面的曹軍戰(zhàn)力則讓少數(shù)知情者后背發(fā)冷。張遼作為此戰(zhàn)主將也再度名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