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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說不定是對方的大將姓曹。”身旁的眾人似乎恍然大悟般的附和道。
雖然部下附和,這個都尉卻不這么想。他作為徐州曹家的族人,地位雖然不高,但也絕對不低,否則也輪不到他率兵守魯縣,他知道一些別人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曹軍在諸侯討董之時僅憑七千兵就擊潰了三萬西涼軍是因為張遼生擒了徐榮。但是,又因為他的地位不算太高,所以他并不知道各大世家的高層都知道的汴水之戰(zhàn)的真實情況,所以,他只能自己嚇自己了。
“再去打探。務(wù)必要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人的軍隊。還有,你們趕緊出去整頓士兵,做好防御準備。”都尉下令道。
“那,國相和縣令哪里?……”
“我們都自身難保了,哪里還管得了他們。估計早就被別人抓住了。快去整頓士兵!”
軍營之外,曹洪的騎兵已經(jīng)向后退去,因為自家的步兵已經(jīng)趕到,不但徹底控制了魯縣,還在軍營外建立了防線。拒馬被架在了正對營門的位置,后面就是排列好防御陣型的士兵,最前排的盾牌,隨后的長矛,最后的弓箭,整個陣型排列整齊、嚴謹,各兵種層次分明,一目了然。如果不是有些士兵臉上露出的緊張的神情,絕對會有人認為這是一支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精銳之師。
退到步兵陣之后的曹洪一臉的不滿,張遼的命令是讓他帶騎兵封鎖守軍軍營,不過當時他答應(yīng)歸答應(yīng),可沒想著要遵守軍令。這次出兵以來,一路上全都是偷襲,讓他渾身不舒服,原想著這次首先率兵入城,“稍稍”的違反一下軍令,帶兵沖入敵人的軍營沖殺一番,事后張遼看在他們的關(guān)系上也不會把他怎么樣。誰知道當他帶兵來到軍營前時,守軍軍營中的情況讓他大吃一驚,軍營里一片混亂,士兵們高聲喧嘩,軍官大聲叱呵,甚至有的地方還燃起了幾堆小小的火頭,就是沒有士兵進入防御位置。而且看敵軍軍營里的動靜,守軍人數(shù)還不到一千。
看慣了自家士兵在緊急集合時的快速反應(yīng),再看著徐州軍如同沒頭蒼蠅般的表現(xiàn),曹洪頓時沒有了違令進攻的心情。看到自家的步兵趕到后開始建立封鎖,就帶著騎兵退到了步兵大隊的后面。“媽的,這差距也太大了吧。文遠果然有才,這緊急集合的訓練的確有用。”
“嗯。你們還在這里做什么?”當曹洪嘀咕完后抬頭一看,他帶來的五百騎兵還列隊站在他的旁邊。
“將軍,我們在等候你的命令。”這五百騎兵的主官軍候曹海回答道。
“啊?噢。”曹洪反應(yīng)了過來,“現(xiàn)在情況如何?可有消息傳來?”
“回稟將軍,我軍已經(jīng)完全控制了魯縣,魯縣令被俘,各個城門的巡邏士兵也全部繳械投降,于司馬正在安排全軍扎營之事,張將軍已向此地趕來。”很顯然在曹洪發(fā)愣的時候曹海已經(jīng)得到了詳細的消息,他的回答十分清晰流暢。
曹海的話音剛落,又有馬蹄聲傳來,曹洪轉(zhuǎn)身看去,只見張遼帶著數(shù)十親兵疾馳而來,張成他們也因為完成了任務(wù)回到了張遼的身邊。
“文遠。”曹洪看到張遼就大聲招呼起來。
不一會兒,張遼一行就來到了曹洪身邊,張遼勒住戰(zhàn)馬,說道:“子廉,敵軍情況如何?”
“別提了,這幫徐州軍的水平太低。從我剛堵住他們的營門起,他們的軍營里就亂的一塌糊涂,現(xiàn)在我軍的封鎖線都建好了,他們那兒還亂著呢。”曹洪說完又向軍營方向看了看。“嗯?現(xiàn)在的動靜小多了。好像他們的防守陣型也建好了。還有,守軍人數(shù)和事先得到的消息不同,還不到一千,加上城墻上的,最多1200人。”
張遼也跟這曹洪一起看著敵軍的軍營,“嗯?看來有別的原因。不過,我們不能輕敵啊。對面的徐州軍士兵的素質(zhì)雖然不如我軍士兵,但是我估計他們在徐州軍中也絕對算的是精兵了。你看,從我軍入城到建立封鎖線,還不過一刻鐘時間,他們能從最初的混亂中反應(yīng)過來并排出了防守陣型,這放在其他諸侯軍中都應(yīng)該是精兵啊。”
“哼!反正我就是看著不順眼。”曹洪還在為沒能沖殺一陣過過癮而生著悶氣。
“呵呵!你啊!”看著曹洪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張遼不禁好笑,“你是好東西吃多了,再讓你去吃糠咽菜你當然不滿意。別看你看人家不順眼,別的諸侯要是遇上這些兵是會搶著要的。我看你也不是因為看到敵軍的水平差才不高興的,而是沒能親自上戰(zhàn)場廝殺過癮才不高興的吧。”
“嗯?又讓你知道了。”曹洪開始了他的抱怨:“原本和袁術(shù)軍對戰(zhàn),元讓他們就讓我留在在中軍,沒撈著廝殺,以為這次出兵可以過癮,誰知道連著兩次都是偷襲,早知道還不如留在定陶了。”
“你啊!我們此次出兵,不但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達到我們的目的,還要讓這些經(jīng)過訓練卻沒上過戰(zhàn)場的新兵體會一下戰(zhàn)場的初步感覺。你看他們現(xiàn)在的陣型,一點防御縱深都沒有,盾牌不過一列,長矛也才兩列,弓箭手還好,排了三列。這也就是欺負一下這魯縣沒騎兵,回去還要加緊訓練。”張遼說完這番話,也不再去顧及曹洪的抱怨了,他對身邊的傳令兵說道:“先讓弓箭手向敵軍軍營放議論火箭,然后對敵軍喊話,讓他們放下武器,列隊出來投降。給他們一刻鐘時間考慮,過時不出營投降的話,我軍就發(fā)動攻擊,并且不留俘虜。”
“諾!”傳令兵領(lǐng)命而去,帶著一個類似于量米的木斗的東西向軍營方向走去。那東西是張遼為了方便喊話讓隨軍的工匠用薄木板做的木質(zhì)喇叭,型號有兩種,直筒的和“Z”字型的。
“文遠,這有必要嗎?”曹洪對張遼的命令十分不解,“我軍士兵戰(zhàn)力強過敵軍,弓箭射程超過敵軍,就算要避免無謂的傷亡,不用士兵直接進攻,我們也可以用火箭引燃他們的軍營,直接燒死他們。”
“呼!”張遼呼出一口氣,“子廉,這軍營之中有九百多人,直接放火是十分省事,可是卻會損害主公的名聲,兵法云:攻心為上。咱們今天也要嘗嘗‘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的滋味。”
只見傳令兵停在最前排那些幾乎有一人高的大盾牌之后,舉起手中的木質(zhì)喇叭,對著魯縣守軍的軍營開始喊話。“魯縣守軍聽著,我軍乃兗州牧、奮武將軍曹公麾下張遼將軍所部,爾等趁我軍出戰(zhàn)袁術(shù)之際無故攻我兗州,占我城池,寇略百姓,今我軍回師,興兵討還公道。現(xiàn)一萬大軍壓境,張將軍有令,爾等速速放下武器,出營投降,給爾等一刻鐘考慮,過時不降,我軍立即進攻,雞犬不留。”
張遼聽到傳令兵的喊話后對曹洪說:“這小子,到會虛張聲勢。子廉,你聽聽。這以勢壓人的感覺怎么樣?”
此時曹洪的表情也終于多云轉(zhuǎn)晴了。“嗯。不錯。這以大軍壓境之勢堵在別人門口欺負人的感覺還真挺舒服的,這種感覺是不是就是你經(jīng)常說的那‘一個大四個叉’——爽!啊!”
這時,張遼和曹洪同時相視大笑。“哈哈哈!!!!!”
再說魯縣守軍的軍營之中,當曹軍傳令兵的聲音傳來的時候,他們終于弄清楚了他們面對的是誰的軍隊。
“是兗州軍!曹操的軍隊!”
“張遼!領(lǐng)軍的是虎將張遼!”
“怎么辦!怎么辦!一萬大軍啊!”
“怕什么!打就是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
“對,我們徐州軍也不是泥捏的!”
“怎么打?人家七千人就能打敗三萬西涼騎兵,你難道比西涼兵還厲害?”
“我們完啦……”
…………
在得知了面對的敵軍竟然是兗州的曹軍之后,聽說過曹軍的名聲的守軍一片嘩然。軍帳之中的將領(lǐng)們痛哭流涕者有之,呆若木雞者有之,欲奮起抵抗者有之。外面的士兵則再度騷動起來,原本排好的陣型混亂了。
“怎么辦?”魯國都尉在心里不斷的問著自己。軍營外的曹軍足有數(shù)千人,將軍營團團圍住,打是絕對打不過的,可如果就這么投降,卻又心有不甘。他來到營帳門口看著軍營外的曹軍軍陣,數(shù)千人就這么站著,包括數(shù)百騎兵在內(nèi),除了偶爾有戰(zhàn)馬的聲音外,整個軍陣竟然悄無聲息。可就是這樣才讓他感覺到了更大的壓力。
這都尉雖是曹氏族人,卻不是不學無數(shù)之人,他雖然起點比別人高,是從低級軍官做起,但多年以來,鎮(zhèn)壓叛亂,抵抗黃巾,驅(qū)逐山越,也算得上久經(jīng)戰(zhàn)陣,手下的士兵也是徐州軍中的精銳,而今天將他包圍在軍營之中的軍隊卻是他生平從未見過的。訓練有素的士卒、精良的裝備、整齊的陣型,再加上數(shù)千人保持沉默營造出的凝重的氣氛,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如今他早已不是剛從軍時的小軍官,他的軍營中有曾和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有曹家的族人,責任太大了,不容的他不慎重啊。
他看看亂成一片的士兵,又回頭看看帳中狀態(tài)各異的眾人,他抬起頭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片刻后,他低下頭睜開了眼睛。他已經(jīng)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來人啊!”他叫來了自己的親兵,“你告訴帳中各位,讓他們各自去整頓自己的部下,收起武器,回到各自的軍帳,等候我的命令。還有,沒有我的命令,包括你們在內(nèi),所有人不得出營門半步。”說完,他毫不理會自己的親兵,頭也不回的向軍營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