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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劉啟隆的詢問,張氏面色一白,眼中淚光瞬間冒出,止不住的流淌。“母親,出了何時,盡管告訴孩兒。”劉啟隆從袖中掏出手帕遞給張氏,上好的絲綢帕巾上,雕刻著一枝梅花,卻是心兒親手做的。
張氏看著那名貴的手帕,神色猶豫間沒有接過,而是用袖口隨意的擦拭了幾下,這才說道:“你大哥前些年去北境做工,不想路上出了亂子,再也沒能回來。”說著說著,語氣再次哽咽,淚水如雨點般散落。劉啟隆拉開了張氏的手,用手帕輕輕擦拭著對方的臉頰。
那面容上的疲憊與歲月留下的痕跡,讓他有些心酸,仿若看到了前世自己的父母。“三弟呢?”三弟大壯,比劉啟隆小2歲,今年15有余,因為從小就長的壯實、天生神力、飯量驚人,所以就起了個大壯的名字,不過劉父與張氏從小就不許他暴露自己天生神力的天賦,不知如今如何了。
“你二弟去做工了,這會應該是快回來的了。”這是劉啟隆第二次聽到張氏說做工二字,按理來說,家中的田地雖不是良田,但養活一大三小綽綽有余,為何大哥要去做工,還要去北境那么遠的地方,而三弟現在也是在外做工,看來是真的出事了。
“母親,我們進去說話。”劉啟隆攙扶著有些拘謹的張氏向著屋內走去,馬車上傳來一個聲音:“奴婢心兒見過老婦人。”卻是心兒醒了,挑開車簾對著張氏就是一拜。看著馬車內衣著華麗,長相精致,落落大方的心兒,張氏略帶遲疑的問道:“這是......”聽到心兒自稱奴婢,劉啟隆心中不滿,卻又無可奈何,這丫頭實在是太倔強了。
“母親,這是孩兒未過門的妻子,跟您鬧著玩呢!”心兒起身還想辯解,但在劉啟隆嚴厲的目光下,抿了抿嘴跳下了車,站在張氏的另一旁攙扶著她向屋內而去。“好孩子,家里簡陋,你可別嫌棄。”“老夫人別這么說,心兒也是窮苦出身,若不是大人,現在還不知會怎樣。”
落在倆人身后的劉啟隆揮手招過張良,悄聲說道:“就地扎營,派人找到我三弟,查查家中這幾年發生了何時。”這才向著屋內走去,屋內心兒正在幫著張氏整理著灶臺,卻是張氏看劉啟隆回來了,想要下廚給他做些好吃的。“母親,讓心兒來就好,您陪我說說話。”
“是啊老夫人,我來就好了。”張氏有些不愿,連聲稱自己不累,卻拗不過兩人,被劉啟隆拉著坐在了院子里,心兒這才到去了院外,招呼著幾名等候著的丫鬟和幾名隨行的廚子進了屋內,本有些坐立不安的張氏看到這一幕,才略微安心的坐了下來。
看著還在馬車上嬉笑玩耍的芽兒,再看面前相貌堂堂、威風八面的兒子,多年來只有愁容的面上浮現出幸福的神色。“虎子,你這是當了大官了?”“恩,孩兒現在是朝廷的一品大員,錦衣衛的都指揮使,娘以后再也不會受苦了。”聽完劉啟隆的話,張氏目瞪口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吶!一品大員,那是多大的官,錦衣衛,那不是天下人人都怕的那些人嗎?指揮使,難道就是管著那些人的大官,兒子真是有出息了。“娘,我爹他.......”劉啟隆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盡量委婉柔和些,卻發現怎么也做不到,再怎樣的語氣,也只會讓張氏感到難過。
“我知道了,尸骨...埋了嗎?”看著面色平靜的張氏,這會卻輪到劉啟隆驚訝了,沒想到張氏竟已經知曉了劉父去世的消息,是誰告訴她的呢?“恩,是孩兒親自埋葬的,前些年更是給父親找了一個好地方,派人日日看守。““那就好,那就好。”
“我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只怕你爹他尸骨無存,現在尸骨還在那就再好不過了。”對于當年的情況,張氏大致也了解一些,前些年那些人敢霸占自家田地、耕牛,她就知道定是自家夫君出事了,否則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如此對待自己。
“娘,家中到底出了何時。”聽到劉啟隆的詢問,張氏面色發苦,卻失口不說,只是說著劉啟隆回來就好,出息了,問著劉啟隆近些年的近況,劉啟隆也不在意,挑了一些趣事與張氏聊了起來,張氏不說他手下的人也會查的出來,何況還有大壯在,年輕人,可不會那么寬宏大量,忍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