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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一定知道唐勇家里有個傭人,她每天都會去唐勇家里打掃衛生,不知道她會不會偶爾看到你在唐勇家里過夜。”高峰說。
小寡婦受到了重重的一擊,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再沒有任何攻擊能力。她就像一個被當面拆穿謊言的孩子一樣,羞愧地將腦袋低垂到胸口,輕輕地抽泣了起來。“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我沒有辦法,全都是唐勇那個混蛋逼我的!”
“這么說你承認你們之間存在著不正當的男女關系了?”高峰問。
小寡婦點了點頭,接著講道:“這兩年我丈夫一心撲在工作上面,對我可以說是不管不問,于是每天我都會用逛街來打發時間。一年前我偶爾唐勇,他邀我一起去酒吧玩,我想也沒想就陪他一起去了酒吧。開始我只是想尋找一些刺激,可沒想到這個混蛋竟然在我酒里面下了藥!”小寡婦越說越激動,歷聲叫道,“你們說他是不是該死的混蛋?我是他朋友的老婆,而他卻下藥侮辱了我,之后還拍了一些照片,他拿那些照片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其實我已經快被唐勇逼瘋了,不止一次的想要殺了他和他同歸于盡,不過我沒有那個勇氣。現在有人殺了他,這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再也不用受到那個混蛋的威脅了!”
“昨天你有沒有見過唐勇?”高峰問。
小寡婦搖了搖頭說:“他確實給我打過電話讓我去他家里,不過我把他臭罵了一頓,并警告他以后不要再給我打電話。”說到這里微微一頓,接著講道,“我丈夫剛剛去世了,如果我再和唐勇在一起的話還算是個人嗎?”
高峰扭頭看了胡兵一眼,見胡兵沒有什么想問的問題就向小寡婦講道:“我沒有問題了,你可以走了。”
小寡婦來到房門前突然停了下來,回身面對高峰三人講道:“關于我和唐勇之間的事你們可不可以替我保密?”
高峰點了點頭。
“謝謝。”小寡婦激動地講道,轉身走出了房間。
接下來有唐勇有染的另外幾個女人陸續趕到了警察局,胡兵對這些人進行了逐一審問,可是得到結果卻非常失望。每一個到這里的人都有共同的特點,她們都和唐勇發生過關系,卻又都非常的恨唐勇,甚至為他的死而喝彩,重要的是這些女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天呀,白白浪費了這么多時間,一點收獲也沒有!”胡兵一臉郁悶地說。
高峰搖了搖頭說:“我倒覺得收獲不小。”
“有什么收獲?”胡兵疑惑地問。
高峰回道:“首先我們知道唐勇有很多個情人,這些人又都非常痛恨他,甚至想殺了他的念頭。”
“那又怎么樣?她們都有不在場證明,唐勇不可能是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殺的。”蕭月提醒道。
“我想說的是唐勇的為人并不好,不然不會每一個女人都恨他。”高峰說。
“這倒是真的。”蕭月點了點頭,和唐勇發生關系的這些女人可以說每一個都不是自愿的,唐勇手里或多或少都握有她們的把柄,并以此來威脅她們。
胡兵突然講道:“我倒是覺得第一個女人非常有嫌疑。”
“你是說工廠殺人案中受害者的妻子?”蕭月問。
“對,就是那那個小寡婦。”胡兵點了點頭,同時看了高峰一眼,略帶埋怨地說,“老實說,我認為你不應該讓她就那么的離開。請想一下,她這一年來受到唐勇威脅多次和唐勇發生關系,唐勇甚至在她丈夫被害當天還打電話威脅她,這肯定讓她非常生氣,因此她暗中跟著唐勇回家并殺了唐勇。”
蕭月點頭說:“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只是我們缺少有力的證據來證明這些。”
胡兵一見有人贊同自己的觀點就越說越起勁,接著講道:“事情一定是這樣的。小寡婦是昨天和今天兩起命案之間的連接的橋梁,也許是她和唐勇之間的關系被歐陽宏發現了,于是歐陽宏就去找唐勇麻煩,卻沒想到被唐勇殺了。她一定知道殺歐陽宏的兇手就是唐勇,可是因為自己和唐勇之間的關系而沒敢跟我們說,當夜里唐勇再聯系她時她就找機會殺了唐勇!”
胡兵講的津津有味,認為事情的經過一定是這樣的,而作為聽者的蕭月卻搖了搖頭。“不對,有一點說不通。”
“哪里說不通?”胡兵連忙問。
“那十萬塊錢怎么解釋?”蕭月問道,接著說,“如果歐陽宏是想找唐勇的麻煩,那他為什么要去銀行取十萬塊錢,還把錢帶到了現場去,難道是說他想把這些錢給唐勇?”
“這個......”胡兵想了想覺得這點確實有些講不通,于是改口講道,“我可能說錯了一點,歐陽宏并不是去找唐勇的麻煩,而是想從唐勇那里買回自己老婆的照片。”
蕭月白了胡兵一眼說:“如果你發現自己老婆在外面有了男人,你會拿十萬塊錢給那個男人嗎?再說了,唐勇為什么要殺了歐陽宏?就算歐陽宏是唐勇殺的,那唐勇殺人之后為什么不帶走那些錢?”
胡兵完全愣在了那里,先前還覺得自己的分析是完全正確的,可聽到蕭月一連串的問題之后又發現自己的分析真是漏洞百出,事情根本不可能是那樣的。“那你們說事情的經過究竟是怎么樣的?”
“不知道。”蕭月面色沉重地搖了搖頭。
胡兵見高峰根本沒聽到自己的話,只是兩眼呆呆地看著正前方,問道:“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蕭月馬上伸手捂住胡兵的嘴低聲講道:“別打擾他,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東西才會這樣的。”
胡兵聽后一臉興奮地看著高峰,與蕭月一同等待著,直到兩分鐘之后高峰突然叫道:“對了,一定是這樣的,他們之間有聯系!”
“大哥,你到底在說什么,什么有聯系?”胡兵一臉不解地問道。
高峰看了胡兵一眼,解釋道:“今天我去了趟法院。”
“這個我知道,我問的是你剛才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想到了什么?”胡兵追問道。
高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片扔在桌子上說:“這是我在趙正義的筆記本中找到的,他跳樓之前寫下了這個名字,之后又把它撒下來扔掉了。”
蕭月抓起紙條看了看,念道:“韓欣。這是個人名,她是誰?”
“趙正義十年前審理過的一個案子中的受害人,當時她還是個小女孩。”高峰回道。
“他為什么要寫下她的名字?”蕭月追問。
高峰搖了搖頭說:“還不知道,不過他的死一定和這個小女孩有關。不,她現在一定已經是個女人了!”
胡兵以為高峰想到了什么重要的線索可以幫自己破案,聽到高峰又談起那位跳樓的法官之后就不樂意地說:“大哥,我再提醒一句,那只不過是個普通的自殺案而已。我們現在正面臨兩起棘手的謀殺案,你不想想怎么才能破了這兩起謀殺案,卻還有閑心去管那件自殺案!”
高峰看了胡兵一眼,問道:“你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么?”胡兵滿臉的疑惑,他確實沒聽明白高峰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峰沉聲講道:“趙正義的死根本就不是自殺,那是一起謀殺案,趙正義已經給我們留下了許多重要的線索!”
趙正義的死已經結案了,警方認定為自殺。胡兵見高峰一而再再而三地說那是起謀殺案,生氣地叫道:“你覺得我現在的麻煩還少嗎?有幾十雙眼睛看到趙正義是自己從樓頂跳下來的,他的死是自殺,根本不是什么謀殺!”
“不,是謀殺!”高峰堅定地說。
“天呀!”胡兵真的要被氣瘋了,他必須快點離開這里讓自己冷靜一下才行,走到房門時又停下來沖高峰叫道,“我們對現場進行了周密的調查,趙正義是自己從樓上跳下來的,根本沒有人謀害他,你不用在這件事是浪費時間了!”
“他留下了重要的線索。”高峰說。
胡兵大聲叫道:“什么線索?一個完整的手機?一個被撒掉的名字?不,這些全都不是線索,只有你認為它們是線索而已!”
“萬物皆有聯系,你不應該忽略任何細節。”高峰提醒道。
“去他的細節吧,我現在只想抓到兇手。兇手,你知道嗎?我要的是兇手!”胡兵吼道,接著摔門而出,把高峰和蕭月關在房間里面,不過他很快就后悔了。我似乎有些太沖動了,能幫我盡快破案的只有高峰,我應該說服他放棄那件自殺案的,而不是和他慪氣。胡兵雖然意識到自己犯下了錯誤,但是自尊心卻不允許他這么快就向高峰低頭認錯,因此向前走去。
高峰并沒有為胡兵的離去而生氣,相反他覺得應該離去的是自己,畢竟這里是警察局,是胡兵的地盤。“我們必須找到這個叫韓欣的女人,只有找到她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蕭月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十年前那個案子是什么案子?”
“強奸案。幾個禽獸強奸了一個小女孩,他們本應該受到懲罰的,可是判決卻很有爭議。”高峰講道,深沉的眼睛看著前方,像是穿越時空重新看到趙正義十年前對案子判決時的情景,“他做了不公正的判決,唯一的一次,并為此感到自責。”
“那幾個禽獸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嗎?”蕭月追問。
高峰拿出趙正義的手機扔給蕭月說:“你自己查一下吧,網上應該有更仔細的說明。”
現在的科技確實發達,一部手機就可以取代電腦,強大的搜索功能幾乎可以瞬時得到世界各地發生的任何事情。蕭月在手機上簡單地輸入了幾個詞語“十年前、韓欣、小女孩被強奸、有爭議的判決”后點擊搜索,很快屏幕上就出現了她想要資料。
十年前一個名叫韓欣的小女孩被一對夫妻控制,當時韓欣還未滿十一歲,這對禽獸夫妻先后找來了幾個禽獸嫖客在小女孩不情愿的情況下發生了關系,后來小女孩冒著生命危險逃了出來。接下來的事情本應該非常簡單的,那幾個禽獸先后被警方抓了起來,他們受到了最嚴正的指控,本來這些人本應為他們所犯下的惡行付出最嚴厲的懲罰,可是最后的判決卻讓人大失所望。幾個禽獸中只有一人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其他人也只是罰了點款了事,這讓人們無法接受,一些群眾甚至沖擊了法院,這在當時成為了最熱鬧的事件。
蕭月看到幾個禽獸的所為之后氣的差點把手機扔在地上砸碎,不過她忍了下來,越往下看眉頭就越是緊皺了起來。“當時判決案子的就是趙正義?”
“是的,那可以算是他這輩子唯一一件有爭議的判決。”高峰說。
“他應該把他們全都送進監獄里去的,為什么要做出那樣的判決?”蕭月不解地問。
“這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高峰說。
“可是他已經死了。”蕭月說。
“是的,他死了。”高峰說著站了起來,“一個人就算已經死了也會留下很多他想要說的話。走吧,讓我們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聽聽趙正義到底想要告訴我們些什么。”
“等一下!”蕭月突然叫道,抬頭沖高峰講道,“我想我弄清楚這三件命案有什么聯系了。”
高峰有些意外地看著蕭月,問道:“有什么聯系?”
蕭月把手機轉向高峰說:“你看,這是十年前犯下罪行的禽獸們的名字。”
高峰看到了幾個名字,歐陽宏和唐勇的名字也在其中,他們兩個也是當年強奸韓欣的禽獸中的一員。天呀,我想到了這三起命案有聯系,卻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韓欣。十年前高峰還很年輕,雖然當時案件的判決鬧的滿城風雨,但是高峰當時并沒在太注意這些,因此也就不知道幾個罪人的名字。高峰抬頭看了蕭月一眼,就像他這種被稱之為神探的人偶爾也會遺漏掉最顯而易見的線索,這也是他為什么需要一名助手的原因,蕭月的存在不僅僅是照顧自己的日常生活,重要的是她能夠幫助自己。
“你在看什么?”蕭月問。
“沒什么。”高峰搖了搖頭,現在他腦子里面已經有了一第清晰的路線,將三起命案完全串聯了起來。趙正義在跳樓前寫下了韓欣的名字,接著十年前強奸了韓欣的兩個犯人先后被謀殺了,制造了這三起命案的兇手非常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我們應該把它告訴胡兵!”蕭月說。
“不。”高峰攔住蕭月說,“先等一等,只憑這些他是不會相信的,我們最好能再找一些證據出來。”
“好,接下來我們怎么做?”
“先去見一個人。”
“誰?”
“宋愛蓮。”
“法官的妻子?”
“是的。”
“找她干什么?”
“我剛才說了,我們得聽聽趙正義到底要告訴我們些什么,同時要想破掉這三起命案也得弄清趙正義當年為什么要做出那樣的判決才行。”
“你說的對!”蕭月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