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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大夫的話,讓年輕充滿抱負的豫讓有些吃驚,“晉國這么大,為什么單單只有六卿?”
聽完豫讓的話,屈大夫不免有些意外,大名鼎鼎的晉國六卿,豫讓都不知道。看來這些年的隱居生活早就讓畢陽爺孫與世隔絕了。
“這還得從文公時期說起,先祖晉文公深受晉國公室之害,被迫在外流亡長達十九年的時間,后來在秦國的幫助下才得以回國當(dāng)上國君。”說道這兒,屈大夫望了一下豫讓道:“先祖文公的故事你該知道吧?”
豫讓恭敬的點點頭,“知道。”
“嗯,這就好。”于是屈大夫繼續(xù)說道:“當(dāng)上國君的文公為了樹立自己的威望,進而打擊公室權(quán)力,在晉國建立了三軍制,即將晉國的軍隊分為中、上、下三軍,每軍各設(shè)一名將、一名佐,按地位高低分別是中軍將、中軍佐、上軍將、上軍佐、下軍將、下軍佐六人,由他們主持晉國的軍事、政治。中軍將又稱為元帥、執(zhí)政。”
屈大夫一邊說,豫讓一邊點頭。
“最初擔(dān)任軍職的這些人都是霸業(yè)的建設(shè)者比如:郗谷、先軫、欒枝、荀林父、趙衰等等,正是因為有了這些非常優(yōu)秀的人,我們晉國才成就了當(dāng)年的霸業(yè),并以此延伸了好幾十年的霸業(yè)。”
先軫、趙衰等等這些人故事簡直就是晉國的傳說,在晉國乃至整個中原諸國也是聲名在外。自己在恒山的那些年,爺爺就經(jīng)常給他講起這些人的故事,激勵著豫讓一心要為國出力,將來也能成為像他們一樣的英雄人物。
隨后屈大夫話音一轉(zhuǎn),“但是隨著這些人在晉國的勢力一天天做大,幾十年后他們的子孫在維護著晉國霸業(yè)的同時,也在蠶食晉國國君的君權(quán)。幾百年后的今天,這些人的子孫就成了晉國的世卿,也就是今天的六卿。今天雖說晉國表面上還是一個完整的國家,但事實上已經(jīng)分成六份了。”
說完這些,屈大夫稍作停頓,惋惜的說道:“你現(xiàn)在要在晉國發(fā)展,難啊!”
聽完屈大夫的話,豫讓有些失望,但轉(zhuǎn)眼又一想自己少年學(xué)藝,又不遠千里從恒山來到都城,總不能因為晉國六卿的存在再回恒山修煉吧,管他六卿八卿,既然已經(jīng)來到都城,那就既來之則安之,還是先在絳都立住腳再說,于是豫讓誠懇的對屈大夫說道:“屈爺爺,您也知道我豫讓好不容易來到絳都,無依無靠、無處落腳,既然已經(jīng)來到這里,也只能待在這里了。”
屈大夫何等聰明,聽完豫讓的話,就知道這孩子是立下心要在絳都待下去了,“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你想在絳都待下去,那我就把晉國六卿的情況再給你說的明白些,你也好有個選擇。”
豫讓重重的點點頭,聽屈大夫給他分析晉國六卿的情況。
屈大夫繼續(xù)道:“現(xiàn)在晉國六卿中智氏的宗主智躒乃是晉國的中軍將,也就是我們晉國的執(zhí)政,他雖為正卿,但他的勢力不在都城,勢力主要在郇城一代,所以智氏也稱作荀氏。副卿乃是趙氏的宗主趙鞅,趙氏你該聽說過吧,就是當(dāng)年跟著文公流浪時的趙衰的子孫,趙氏的封邑大多在晉國北部汾水一代。”
趙氏的先祖趙衰的事跡,豫讓早就是耳熟能詳了,趙衰足智多謀,為當(dāng)年文公的霸業(yè)立下了汗馬功勞,爺爺不知道給他講過多少遍了。
“目前在都城主要是范吉射、中行寅的勢力,哦,還有魏氏的勢力主要在安邑,韓氏的勢力在陽翟一帶。這六家所占的封邑雖各有側(cè)重,但是縱橫交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就把晉國的土地瓜分殆盡,使得晉國公室所擁有的土地僅僅剩下了絳都周邊不到百里的土地。”
啊?
這么厲害,他還以為晉國還是晉國國君的天下,哪里會想到今天的晉國國君僅僅剩下了都城周邊不到百里的地方。這也太令人震驚了。豫讓心中一下子就涼了大半截,短短這么些年,晉國竟然淪落到如此地步,真的是讓他沒有想到啊!
屈大夫看出豫讓稍稍失落的神情,于是說道:“孩子,我大概給你把晉國六卿的情況說明白了,在這六家中你想為哪家效力,我可以為你引薦。”
作為一個初來乍到的少年,豫讓哪里會知道該投奔哪一家呢,于是豫讓說道:“我初來乍到,情況不明,還請爺爺為我定奪。”
屈大夫一聲嘆息道:“也罷,既然你已經(jīng)來到絳都,那我就引薦你去范氏那里。反正你也年輕,等你有了根基,不想在范氏府上呆了,再自謀出路不遲。今晚你就住在我府上,我呢也好安排晚宴,咱們好好坐坐,也算是為你接風(fēng)洗塵。”
“多謝大人美意。”
當(dāng)天晚上,屈大夫在府上為豫讓接風(fēng)洗塵。席間,屈大夫給豫讓講了好多他爺爺和父親當(dāng)年的故事,越說越多,喝了點酒的屈大夫,也不再那么悲觀,高興的與豫讓對飲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