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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道:“自古科考人才輩出,據(jù)我所知,以往最年輕的狀元乃唐高宗時期的郭元振,十八歲中進(jìn)士,這樣算起來他中舉也只是十七八。即便是王勃那樣的少年天才也是十六歲及第。怎么?難道此人比這兩位還要小?”
那中年深深頷首,道:“然,咱們這位解元你道多少歲?”
眾人搖頭,以示不知,只聽他難以置信地道:“十五!”
“啊,十五?”
……
一旁眾人無不吃驚,也是難以置信。
那老者聽到這里,長嘆一聲道:“我蜀中人才濟(jì)濟(jì)啊!上次鄉(xiāng)試出了個楊廷和,十二歲便能中舉。這次竟出了個解元,十五歲中舉,還考了個第一。嘿嘿嘿,這兩人,堪稱我蜀中雙杰,想必日后定會大展宏圖,如日中天吶!”
眾人附和,均點(diǎn)頭稱是!
江寒梅幾人看著眾人反應(yīng),自是知道這位解元乃少年天才,但卻并不知道此人名字,那包子鋪老板娘忙道:“那敢問這位少年叫什么名字?”
那中年人方待回答,卻聽到近前傳來張貼榜文的差官聲音,只聽他高叫:“新晉解元可在?我家巡撫大人有請!”
此人是奉命邀請本屆解元,想來他年少奪魁,定也受到巡撫重視,因而相邀相見。眾人屏氣凝神一言不發(fā),就等著一睹這傳說中的少年解元風(fēng)采。只是這一聲問后,卻并無反應(yīng)。
接著那人又高呼:“新晉解元可在這里?我家巡撫大人有請。”
“解元在嗎?”
……
三四聲過去,人群里依然沒有絲毫反應(yīng)。
“額,可能這解元大人還沒來看榜。哎,也罷,那我只有守在這里等他來看榜時再請了!”那人一臉的無奈,心里納著悶兒卻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完成差事回家休息。
眾人見這解元似乎沒到,未免有些遺憾。可就在此間,一個略微羞怯、不大不小的聲音悄然而起:“我……我在這里!”
聞聽此聲,眾人大是欣喜,都道這解元大人還賣賣關(guān)子,要千呼萬喚才始出來!但并不是,眾人尋著語聲搜索看去,只見東大街街尾人群末處,緩緩走出一個少年郎來。那人身材不高,看上去甚是惹眼。只見他穿著一件破舊長衫,已爛得不忍去看。他的風(fēng)姿,無論何時何地,站在人群中,可能都會顯得“異乎尋常”,因?yàn)殚L在他瘦削身體上那顆大腦袋,面浮膚腫,丑陋不堪。
解元何許人也,眾人終于見到廬山真面目,不過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嘩然,人們驚呼出聲,都睜大了雙眼。
“啊……”吳初夕呆住了,他大大的張著嘴,似乎打死也不敢相信,但眼神中透出的卻是無比的羨慕與嫉妒。
通靈子和江寒梅相視無言,但眼神中的驚訝不言自顯。
恐怕任誰也不會想到,原來鄉(xiāng)試第一的天才解元會是這個羸弱不堪、丑陋無比的窮酸少年。人人都在驚訝中愣住,恐怕最夸張的卻是那個包子鋪老板娘,此時的她身子在瑟瑟發(fā)抖,兩眼直視無光,呼吸緊促,面色泛白,看神情已是險些暈了過去,不過不是氣暈,而是訝異得既驚且懼。
其實(shí)驚訝的豈止是眾人,就連云霄自己也感到吃驚,雖說他飽讀詩書小心應(yīng)考,但也絲毫未將結(jié)果放在心上。他出得韓大娘包子鋪后就帶著傷落的心情在附近街上晃悠,正巧來到東大街看見差官在張貼榜文,隨意一看竟見自己中了頭彩,驚喜得險些一蹦就是三丈高。不過隨著看榜的人越來越多他就被擠到了最后,而此時聽見差官再三呼喚,這才不好意思的站出來。說起來這鄉(xiāng)試中舉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自認(rèn)為“才疏學(xué)淺”的他哪里想到會中。
驚愕中的人群主動讓開了一條道,任由那少年穿梭馳騁,可云霄并沒有驕傲得趾高氣揚(yáng),只是謙虛的恭謹(jǐn)徐上。當(dāng)來到通靈子和江寒梅身邊時,他羞澀的對她們點(diǎn)頭微笑,這才行到那差官身邊禮貌地道:“我就是云霄,請問這位大哥,巡撫大人現(xiàn)在何處,學(xué)生這就去拜見他老人家!”
那差官也是才醒悟過來,忙欠了下身道:“哦,云解元,巡撫大人就在府中,請解元隨我來!”
說著恭敬地伸出右手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