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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向東羞憤不堪,忽然發(fā)難,踢開兩名護工,找了個借口:“不做了,不做了——孩子們都快到家了,你們扶我上樓,別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言蜜偷聽一陣墻角,早已面紅耳赤,見他們停止不做,她慌忙想逃,轉(zhuǎn)身就撞入一個溫?zé)釕驯А?
言靳瞟了眼室內(nèi),眸露深意,將少女抱起,帶離現(xiàn)場。
“你都看到了?”他問。
“嗯、嗯……”言蜜羞臊不已,恨不得找個地窖鉆了,從今以后,她再也無法直視那個男人了。
半夜時分,言向東依舊沒睡,獨自坐在飯廳喝酒,想起自己硬不起來,突生煩躁,右臂一揮,清凈桌面的酒瓶,發(fā)出巨大聲響。
“報應(yīng),哈哈哈哈哈……真特么是報應(yīng)——”男人雙唇顫抖,發(fā)出絕望的嘶吼,幾乎掀翻房頂,語帶哽咽,卻再流不出眼淚。
發(fā)泄完畢,他身后傳來一個聲音,“父親,這么晚了您還沒睡。”是言靳。
言向東戛然頓住,臉轉(zhuǎn)到一旁,默然不語。
言靳勾唇,扳正他的輪椅,蹲下身問:“您有什么煩惱,可以說給兒子聽嗎……”
少年仰頭,語調(diào)溫和而耐心,神色卻漠然。
言向東心結(jié)一開,終于隱晦地說出自己不舉的事,希望能約一名男科醫(yī)生看病。
言靳眼神微閃,薄唇勾起,不緊不慢推著輪椅,往電梯走。
“父親希望的,兒子一定照做。”
從那天后,家里就陸續(xù)收到不少滋補品,從動物器官、補腎中醫(yī)藥材、藥酒,餐桌上也不乏各種湯水,言蜜連續(xù)好幾次看到言向東服用壯陽藥物,甚至在深夜聽到那兩女一男做愛的聲音。
對此,她既懵又尷尬,性能力對男人就如此重要?
然而某個夜晚,異變突升,三樓臥室傳來凄厲慘叫。
一名護工跌跌撞撞跑下樓,狂敲言靳和言蜜的房門,她神情焦急,滿臉通紅,大聲喊道:“言先生,言先生他出事了……”
言蜜再次撥打了急救電話,只是這一次,言向東在前往醫(yī)院的途中,就搶救無效身亡。
他的死十分突然,殺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兄妹二人是真無父無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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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那日,天際灰霾,下著綿綿小雨,言家大宅難得熱鬧一回,言蜜與言靳站在門口,身穿黑衣,胸別白花,向前來吊唁的人鞠躬致謝。
兩人站姿筆挺,禮數(shù)周全,發(fā)梢透出濕意,臉泛水光,迎著潸然水霧,十分惹人憐。
離開葬禮的人撐傘回頭,看他們一眼,無奈嘆息。
“真是兩可憐孩子,老爹就這么走了,丟下這么一個爛攤子……”
“可不是嘛,他們真不容易……”
對于言向東的死,言蜜沒有太大感傷,卻懷抱一絲疑惑,哪怕那人眼瞎腿殘,但好歹是個身材健碩的男人,身體底子還在,怎么說死就死了?
她存了一份心思,直到收拾言向東的遺物時,看到他床頭抽屜內(nèi)的多瓶藥片,準備偷偷記下這些藥物的成分,卻被一只手奪了過去。
言靳望著她,輕聲問:“在做什么?”
“沒、沒什么……”言蜜心臟漏跳一拍,生出不好的預(yù)感。
少年抬起她的下巴,忽然開口:“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對不對?”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