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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目光掠過她被雨水打濕后，愈顯前凸后翹的身子，表情無任何變化。

四周光線消失，他飲盡杯中酒，撿起腳邊的葡萄柚，往料理臺一放。

“名字？”

言蜜胸口發涼，“祝行。”她聲如蚊吶，生怕他做什么。

言靳拿起刀，瞥她一眼，“打算做什么給他？”

“……水果茶。”言蜜屏息，聽到自己極速的心跳。

言靳挑眉，神色冷峻，刀刃一閃，精準插入果皮。

數秒后，他打開自來水，沖凈手指。“下次，也做給我試試。”

言蜜一愣，他說什么？

待他離去，她借助電光，看到葡萄柚依舊立在砧板中央，圓潤完整。

而當她想把果子拿到水池沖洗，卻發現那東西一碰就散。

已被從頭到尾，切成了均勻薄片。

祝行坐在沙發上，姿勢端正，眼卻不自禁四處瞟，桌上擺放煙盒，還有一瓶說不出名字的酒。

他瞧見客廳中央的電梯，暗暗嘆氣，言蜜從小到大就是在這種環境長大，自己和她的家境，相差不止一點半點。

見一個身影從走廊那頭來，修長勁瘦，顯然不是言蜜。

待祝行看清眼前人，詫異起身，斷續道：“言……言學長，你怎么回來了？”

話音剛落，他立刻后悔，這是別人的家，他不在這又該在哪呢？

言靳沒理他，到沙發另一頭坐下，點一根煙，夾在指間。

火星明滅，煙霧繚繞，朦朧了少年的輪廓，透出一股妖異。

“你是誰？”他問，指間多了一把刀，靈活旋轉。

祝行莫名壓力山大，他一清嗓子，說了自己的名字。

“學長您是貴人多忘事，上次我們才在球賽上見過的……”

言靳眼尾掃向他，冷然淡漠，握住刀柄，手指一轉，直插入桌縫，動作快而精準，像演練過無數次。

被對方的動作嚇到，祝行暗忖，抽煙、喝酒還玩刀，這往日在學校品學兼優的學長，竟像換了一個人。

很明顯，他不歡迎自己。

風愈發狂躁，如獸的嘶吼，不斷刮起枝葉，敲打玻璃。

“茶好了。”言蜜端著一個小托盤，依次放下玻璃杯。

她給言靳也做了茶，煮熟的桃肉混合蘇打水，暈出淡粉色澤，被小氣泡包籠，轉圈翻騰。

祝行迫不及待拿起杯子，深抿一口，葡萄柚混黑枸杞，深紫色澤，酸甜沁心。

“真好喝……”

言蜜見他暢快，有些饞，忙活半天，竟忘了給自己做一杯……

祝行笑了，取出吸管，朝女孩跟前推。“想試試嗎？”

“不用不用，我待會自己做。”言蜜擺手，溫聲拒絕。

兩人的客套互動，落在第三者眼里，就演變成曖昧與親昵。

言靳握住玻璃杯，微一用力，碎裂聲響起。

他用力極巧，恰好停在碎裂的一瞬，未繼續延伸，裂痕與氣泡相融，畫面極美。

“要喝嗎？”言靳放下杯，指向桌邊的酒瓶。

其實祝行不愛喝酒，巨大壓迫力下，不敢拒絕，只能勉強點頭。

當辛辣苦澀的酒液入喉時，他只覺口腔生疼，像被鋒刃割過一般。

“請問，這是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