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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佳想到洪楓已經死了，想到以后林琳的傷心欲絕，淚水止不住地掉落。現在再指責鄒寧也什么意義都沒有了。房門突然被打開，華英抱著昏迷林琳走了進來，把林琳放到床上。

“琳琳她怎么了？”李思佳著急地問。

華英一臉哀痛：“剛剛她突然跑到靈堂，看到小楓的尸體，昏了過去……”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鄒寧淚水又濕潤臉龐，翻找著床頭柜，找到了安眠藥，全部倒進嘴里，拿起桌子的水，和著吞了下去。華英和思佳反應過來，鄒寧已經因為過于自責而暈倒在了地上。

………………

我在幻想著，這發生的一切只是個夢。等我從夢里醒來，一切都會恢復如初。爸爸、媽媽、哥哥，都是我敬愛的。用我現在的親情去對待他們，不摻雜任何。沒有什么逼迫的婚約，沒有多少利益的關系。能有厲害的愛人，這樣多好啊！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和楓生活在一起。如果可以，自己甚至不介意和琳琳分享他。他是個修真者，不受世俗約束，難道這樣不可以嗎？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痛苦與憂愁？這只是一場噩夢，我一直在這樣祈禱著。

這一切發生地太快，的確像夢一樣。怎么會有有悖科學的事情發生呢？他真是個奇怪的人，明明自己以前那么迷戀哥哥，難道他把自己的深情轉移了目標嗎？可是，哪怕現在深情的對象是他了，但哥哥終究是哥哥，他再過分，也是血濃于水。何況他的死會讓父母傷心。雖然父母逼著自己嫁給討厭的人，但父母也終究是父母。這一切，不是楓你的錯，不是父母的錯，如你所說，是命運。

命運不是神學里那樣寫好的章程，神沒有那么無聊，給全球幾十億人每個人的一生寫好計劃書。注定的不是一定會發生的事，而是隨機地發生一些事時，一定會有的痛苦。沒錢會痛苦，有錢會痛苦；長壽會痛苦，短命也會痛苦……可是，時間向前，明知快樂在這兒要向前，明知痛苦在前頭也要向前。命運是沒有知覺的東西，它若是有善心，恐怕會不忍。它不知道我們的痛苦，它只管向前。

所有讓人無奈、無力、無助的東西，都叫命運。人類的壽命的極限，豈不是先定？人類隨機地出生，豈不是先定？先定不是事情發生前寫好要發生的命運之書，而是事情發生后對發生前狀態的一種無奈。所有人都無法改變的事情，都叫命運。過去已經發生的歷史、按照規律在特定的條件下必然會發生的事情，都無法去改變。楓，我的夫君，你是一個哲學家！

鄒寧平靜地想完，閉上眼睛。如果這痛苦不是夢，請讓我做一個快樂的、有你的夢吧！

***

媽媽說，洪楓是一個可憐的孩子！自己最后一次看到他時，他沒有那時的笑臉，沒有那時讓人討厭卻又讓人心動的氣質。他已經死了，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雖然說他是第一個會讓自己心動的男生，不過不是僅僅如此而已嗎？為什么我會如此哀傷？讓媽媽對他如此關注，他是不是給每個見過他的人都施下了妖術呢？不然，為何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對他不能釋懷？

一出生便被拋棄，被孤兒院收養。十六歲因為無法和那里的人相處離開孤兒院。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是如何在外營生的呢？沒有經驗、沒有學歷、沒有體力，甚至還是個童工。他什么工作都做過，送報紙、送外賣、端盤子、進廠……其中的艱辛，是作為千金大小姐的自己無法體會的。十七歲的他，竟然穿著小小的道士服扮神棍。明明什么都不會，明明會害羞，還說自己是他的未來老婆，也不忘夸一下他自己。他究竟是怎樣一個男生呢？自己打算放下架子好好地去了解他，有媽媽的的支持，自己和他的未來應該會很美好。可是，這個時候，突然得知他逝世的噩耗。親眼目睹他失去了帥氣笑容的沒有表情、沒有血色的臉，自己忍不住哭出聲來，就像幼時迷路以為失去一切的那種悲戚和絕望一下子漫溢出來、充斥自己的大腦。還說他自己算得準呢，我的一生并不平順。你死了，還要怎么娶我呢？

一天前還充滿朝氣與活力的人，怎么突然就會死呢？一天前他還抱著自己，說以后會和自己在一起，為什么現在不打聲招呼就永遠地離開了自己？人死不能復生，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命運，自己除了痛苦和傷懷還能如何？或許若干年后，自己會忘記對他的喜歡，只是這若干年，會不會比自己的生命還長久？

為了我無果而終的初戀，為了祭奠我的楓，請讓我做一個和他終成眷屬的夢吧！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晚安，我的未來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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