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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堅定說道：

“那個女博士有多委屈。因為不肯屈服于一個齷齪男人的淫威，辛苦了三年，就被羅織一個罪名開除了！她心里不冤嗎？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身為警察的緣故，特別受不了‘冤’這個字！我覺得蒙冤的人特別可憐。因為他們是被人故意用臟水潑了一身，卻無法為自己辯駁。還要接受社會輿論對自己的譴責。我不能容忍一個冤案在我眼前發生。我已經準備搜集證據，將‘開除女博士’案啟動程序重新調查。”

凌波可真是沒有生活經驗。在她的世界里，就是鮮花、美酒、浪漫的天空嗎？還是她相信這個世界充滿陽光、公平、還有正義？

東方傲不由警告說：

“別！天真的孩子！我說你方向錯了！女博士冤不冤和你沒關系！不要這么任性，更不要這么天真！你以為就你知道女博士冤嗎？女博士那些同學、那些宿舍的宿友、整個醫學院的女教師、包括那些言之鑿鑿的新聞發言人，那些宣稱是‘鐵案’的領導，他們都被蒙在鼓里嗎？傻孩子！他們比你更清楚！他們個個心知肚明！這是皇帝的新衣！你非要說出真相來！趕快打住吧。如果我是你的家長，一定會攔住你，把你關在家里。我已經說得太多了！”

“你是一個自私的人！”凌波對東方傲說道，“我很抱歉我用了這樣的詞匯。至少您是一個只顧自己的人。您對麥佳明教授的了解程度可能比我多得多了！對于他的無恥和犯罪行為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這些和您無關。那個可憐的無辜被開除的女博士也和您無關。當然，您投了一張否決票……”

凌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繼續說道：

“您心里清清楚楚，您投的這一張否決票沒有任何意義，改變不了開除那個女博士的決議。您只是為了自己的良心不那么有負罪感。這樣您就滿足了！這些罪惡就和您無關了！您只顧自己，沒有一點社會責任。難道明明知道一個人蒙冤受屈，您還是無動于衷嗎？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然后得過且過嗎？”

東方傲對于凌波的指責，坦率地笑了笑，說道：

“雖然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我同樣表示贊同。我的確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沒有負罪感。真相有那么重要嗎？也許知道真相比真相更可怕呢？你還是個孩子，不知道世事的險惡。重啟程序調查嗎？你知道這樣做是和誰作對嗎？和整個S大的黨委，和整個S大的聲譽，甚至和做出裁定的上級公安部門……省省吧，可憐的孩子。如果你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認為：你不夠聽話。”

“你這個人顯然有點自以為是。”凌波不客氣說道，“你覺得自己都是對的。你認為‘知道真相比真相更可怕’嗎？在我的觀念里，沒有真相比任何真相都可怕一萬倍！我是一名警察，我的職責就是公開真相！什么勢力？什么作對？我不和任何人作對！我只和見不得陽光的罪惡作對！”

東方傲攤開兩手，“很好！很好！”

凌波憤恨地看了東方傲一眼，扭頭走了。

東方傲遠遠看著她。

這個孩子真的太簡單了！如果這個世界，只需要揭開真相就可以了，世界上就沒有隱藏的罪惡了。如果用簡單的正義形式就可以解決一切邪惡，那么，這個世界也太簡單化了。

一個人的力量，太微弱了。在整個復雜又相互勾連的人類關系系統里，個人的力量如同一個微不足道的電子。它沒有辦法獲得自主的力量，他只能游離在整個電磁場里。

如果他想要以個人的力量對抗整個電磁場，結果只有兩個：要么被更強大的電荷吸附，要么被無聲無息的電磁場毀滅。

東方傲看著凌波的身影慢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