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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霖沫軒見狀,將意猶未盡的忘憂魚擺擺交到了老頭兒的手上。
老頭子接過雪鰱,喝了一口酒,鼓著腮幫子往魚肉上啐滿滿一口的酒星沫子。
往柴火上一烤,“轟”!火焰升騰,不過須臾,再將魚肉抽離。
“再嘗嘗。”
霖沫軒一遲鈍,這……不太衛生吧?
“謝……謝謝活神仙,我吃飽了,謝謝,謝謝。”霖沫軒連忙推辭,空氣中,還停留著老頭兒啐的酒星子。
三五兩下,老頭兒將雪鰱啃了個干凈。拍拍手,抽一口煙、喝一口酒,站起了身。
“活神仙,您老人家要去哪里?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向您老人家請教廚藝?”
霖沫軒作禮恭送,心中卻大悅,遇到這么一個會做美食的世外高人,不容易。
“這個……這么多年,你是第一個走到老頭兒我的地界上來的人。我在這深山老林里散養慣了,不希望外人知道我的行蹤……”
“活神仙,我霖沫軒發誓,除我之外,我不會把活神仙的事告訴任何人,否則,我愿意自……”
“你姓霖?”老頭兒身子一頓,也不回頭。
“是的,活神仙。”
“霖沫晗,是你什么人?”
“活神仙,我……我不知道哎。”
“你我也算有緣。以后若要見我,自你的堂口往東北九里路,對著山谷喊一聲……肥腸老巫婆,我就知道你來了。不過老頭兒我年紀大了,能不能趕來,就看緣分了。”
“這個……好的,謝謝活神仙。”
霖沫軒還真把老頭兒當個活神仙恭送一般,腰身彎曲了九十度,這是大禮了。
老頭兒也受用了這大拜之禮,扭著白毛附體的潔凈瘦臀,晃蕩著襠部的幾片枯樹葉子,挑個酒壺,往大山深處走去。
從背后望去,還真像一個成了精的白毛獅王在巡山……
身邊的云霧氤氳在逐漸消失,舌尖的雪鰱魚香還絲絲回蕩。
老頭兒的忘憂魚擺擺果然不錯,沒想到一道美食也能改變人的心情。對了,還沒問那個老神仙叫什么名字呢……
回到卿蕊熙的破敗堂口,已經是日落下山紅霞飛飛。
餓著肚子自斟自飲的卿蕊熙已經喝得人仰馬翻,霖沫軒乖乖的將一條被子蓋在了九堂主春光無限的身體上,溜進了廚房。
旁邊的小火爐上,一個黑色的紫砂鍋里,燉了一鍋湯。
霖沫軒打開一看,香氣撲鼻,里邊是一整只烏骨雞。
文火慢燉,咕咚咕咚,突然之間讓霖沫軒感覺到一種居家過日子的幸福感。
時隔半個多月了,霖沫軒下廚,還是有了不小的進步,至少燒的米飯和幾個家常菜還是拿得出手。
每天卯初兩刻的晨露采集泡茶,霖沫軒杯杯不落。
領取食材、砍柴挑水,細胳膊細腿的也漸漸結實了起來。
不過他又多了一個任務,就是每天黃昏時分,要將這一鍋補益氣血的“烏雞陳皮湯”給天佐堂的三堂主小艾送去。
每一次,千恩萬謝的三堂主,臉頰上都會飄過一抹嫣紅。
直到三個月后,他才知道,這鍋湯,是九堂主卿蕊熙為小艾傾心調制的破解月事疼痛的女兒專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