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敢輕易開口,目光落在桌幾一口未動的白果粥上,“是不是那丫鬟伺候的不好?你還喝粥嗎,我再讓人去熱一熱。”
話自然是問向霍川的,霍川抬手揉了揉眉心,難怪近兩日總覺得雙目脹痛。他揮手示意宋瑜過來,直到察覺她坐在塌沿,伸手將她小手包在掌心,“三妹,日后不止侯夫人,無論誰送的東西都不要輕易使用。鎖在庫房中,先同我報備一遍,若無問題才可放心。”
宋瑜眨了眨眼,很快反應過來不妥,“怎么了?莫非是……”
田老先生便將方才診斷出的情況一五一十說出,“世子這兩日艾灸毫無見效,同侯夫人送來的白果有泰半關系。此物同老夫開的一味藥相悖,二者相遇會對眼睛產生不利,致使雙目充血,不能視物,請少夫人多加防備。”
宋瑜難免詫異,從未想過陸氏送來的東西有問題,轉念一想又行得通,那位從來見不得霍川好,實屬正常。如此一想,心中憤慨不已,霍地站起來便要去找人評理,“她是故意為之?真是不過分至極,明知你近日在治眼睛……”
尚未走出兩步,便被霍川喚住,“三妹過去又能如何?無憑無據,她未必不會反過來斥責你。你坐下,我告訴你該如何做。”
宋瑜被他哄了回來,仍舊氣憤難平,嘴巴翹得能掛醬油瓶,“我替你生氣,想同她理論。”
都道人心是肉長的,這位侯夫人難道跟旁人不一樣?她雖不是霍川生母,好歹算做長輩,如此處心積慮地對霍川不利,良心上過得去嗎?她實在想不通,一壁氣惱一壁為霍川心疼,手指頭小心翼翼地婆娑他雙眼,眸中泛紅,“郎中說充血了,你疼不疼?我給你呼一呼。”
以前無論她磕著絆著,阿母總會心疼地給她吹起,溫熱柔軟的風吹到傷口上,不一會兒便止疼了。她拿霍川當小孩子看,霍川反握住她雙手,無可奈何地低笑出聲,“有些疼。”
宋瑜低頭凝視他雙目,正欲呼氣,余光瞥見一旁端坐的田老先生,登時面紅耳赤地推開,“你同郎中還有話要說,我先出去。”
說罷不等他有所反應,便慌張起身,逃離內室。
田老先生看得津津有味,雙手揣在袖筒里笑瞇瞇道:“世子同少夫人鶼鰈情深,讓人艷羨。”
七老八十了還這么好管閑事,霍川不大愿意理他,懶洋洋地應一聲轉移話題,“若從今日起我不再食用白果,可有恢復的可能性?”
田老先生從袖筒里掏出雙手,拿巾櫛擦洗干凈后翻看他眼瞼,“需得再觀望兩天,這兩日切莫再食用任何藥物,只要積血下去了,便無大礙。”
霍川若有所思的頷首,思及陸氏所作所為,臉色不由得益發陰沉了些。
*
侯夫人送的白果還剩下許多,宋瑜一并讓人清理出來,此事她不愿意姑息,否則只會讓人肆無忌憚。
方才霍川指點了她兩句,她已大約清明,便喚來澹衫,“將這些白果全處置了,將事情鬧大一些,切記別失了分寸。傳入廬陽侯耳中,就說霍川眼睛形勢不大明朗,需得再做觀察。”
澹衫跟在她身邊多年,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當即便了然應下,轉身吩咐底下丫鬟行事。她見宋瑜憂心忡忡,近來天氣熱得很,便命人送來冰鎮的冰糖雪梨,“姑娘別太擔心,世子吉人自有天相,這個坎兒一定能過去的。”
冰涼沁甜的梨湯入口,甜絲絲地蕩在心頭,果真讓人心虛平復許多。宋瑜向室內睇去一眼,“嗯。”
澹衫做事她素來放心,這丫鬟穩重牢靠,從沒教她失望過。當天傍晚便聽底下人碎嘴子,道侯爺同侯夫人起了爭執,侯爺潑天震怒,將陸氏狠狠指責一通。陸氏豈會示弱,兩人互不相讓,連累不少婢仆,惹得正院人心惶惶,說話都不敢高聲。
廬陽侯霍元榮原本就對陸氏心懷芥蒂,存有怨懟,表面風平浪靜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他始終怪她,對唐氏的死無法釋懷。偏偏陸氏是個好強的人,從不在他跟前示弱,多年感情早已被磨滅殆盡,誰也不待見誰。
宋瑜從澹衫口中聽聞此言,正是晚飯時候,她捧著烏梅漿解渴,偏頭詢問霍川:“你早料到如此?”
霍川雙目纏白綾,覆著田老先生開的藥膏,與白果的毒素相互中和。他停箸,不置可否,“三妹,在侯府生存,你應當比旁人多長幾幅心眼。”
頓了頓覺得此舉實在難為她,啞然失笑,“罷了,你好好站我身后即可,旁的都交給我處置。”
沒有姑娘聽到這句話不心動的,宋瑜眸子璀璨發亮,少頃抿了下唇,“我能做很多事情。”
霍川不答反問:“做什么,給我呼呼嗎?”
這人討厭得緊,宋瑜惱羞成怒地捶他手臂,埋怨地瞪他一眼。末了將一碗杏酪推到他跟前,口是心非:“我吃不動了,你替我多吃幾口。”
她怎么可能吃不動,讓她連吃兩碗都面不改色,蓋因近來見他瘦得厲害,千方百計地想給他養回來。霍川亦不挑明,由她喂著勉強吃了兩口,別開頭不無嫌棄,“難吃得很。”
這 種入口即溶,香軟嫩滑的東西他素來不喜,總覺著入口不知何物。時候長了,宋瑜才知道這人吃飯有多挑剔,菌類不吃,酥酪不吃,更不吃膻味濃郁的羊肉……他的 口味偏清淡,讓習慣甜酸味道的宋瑜很不適應,好長一段時間她不服氣,硬逼著霍川跟自己同食,他居然沒發表不滿。
“那你覺得什么好吃?”宋瑜放下瓷碗,托腮一本正經地問。
霍川沒回答她,待丫鬟撤去碗碟,屋內只剩下貼身丫鬟時,他才緩聲:“自然是三妹。”
宋瑜臉頰燒得紅紅,小聲罵他不要臉。
她忘了霍川是極其記仇的人,晚上洗漱完畢,被他壓在床榻百般索取時,哭得連聲音都喚不出。低聲嬌啼,婉轉動聽,教人欲罷不能。兩人好些天沒有親近過,霍川興致高漲得很,低頭覆在她胸口,咬得她那里生疼,渾身都泛起薄薄一層淡粉色。
凝脂般的肌膚,觸手光潔軟嫩,愛不釋手。霍川眼睛雖不便利,身子卻似有無窮的精力,掐著宋瑜纖細的腰肢不斷送入,直到她嗚咽求饒,聲如兒啼:“不要了……夫君,不要了……”
只有在這時候,她才很乖巧地喚他一聲夫君,聽著教人格外想欺負。宋瑜俯臥他肩頭,露出編貝牙齒咬在他肩頭,淚水順著臉頰流入他頸窩。霍川手掌捧住她的小腦袋,低頭尋找她囁喏唇瓣,不容抗拒地擒住,細細啃噬。
這一晚上許多次,宋瑜幾乎癱軟在他身上,直到最后半點力氣都使不上,嗚咽不斷討饒。
霍川的手指從她發間穿過,烏黑柔順的長發,潑墨一般覆在兩人身上。除了她身上香味,霍川最喜歡的便是她一頭青絲,縝發如云,素頸如玉,“三妹,同我說些話。”
宋瑜疲憊得很,翻身躲避他的碰觸,咪嗚一聲,“不要……好累了……”
話音將落,便覺身后傳來動靜,她身子一僵,不必想都知道怎么回事。當即可憐兮兮地服軟,“我同你說話,你別再……”
可惜晚了,霍川的手指靈活得很,情緒迭起,帶她去往云端。宋瑜雙眼濕漉漉的,實在經受不住更多折磨,握著霍川的手腕細聲嚶嚀,“放過我吧,明日還要早起……去看望大嫂,你……你快住手……”
這種時候還能想起其他,只會惹來霍川不快。伸手將她撈到身前,這般年紀的男子總有無窮精力,能折騰得很。
直到宋瑜闔目昏倒在他懷中,他才意猶未盡地作罷。霍川低頭嗅了滿鼻芬芳,心思沉重。
*
陳琴音目前已有六個月身孕,肚子愈發突出。因侯夫人重視,最近鮮少見她出現,出行都得萬分小心。
宋瑜好幾日沒見她,便準備前往音緲閣探看一番,順道感謝她幫忙,尋來田老郎中診治。
可惜霍川不加節制,使得她辰時還昏睡在床榻,霍川離開時特意叮囑不許打擾她。小小的一團縮在角落,不時發出悶悶的咕噥聲,她不起,便沒有丫鬟敢上前喚醒。宋瑜一直睡到臨近午時,四肢酸疼,她攏著錦被緩緩坐起身,覷一眼窗外光景,傻愣愣地問:“什么時辰?”
薄羅慚愧地低下頭去,“姑娘,已經快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