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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計并不是鍛造武器的工匠,看了半天連鳳聆音想打造什么都不知道,支支吾吾答不出,只說:“怕是要不少錢……”
“至少五十靈晶。”站在旁邊的年輕人說,“你這件東西太精細,工匠不好做。”
鳳聆音側頭看去,這個腳步輕盈近乎無聲無息的家伙大約十七八歲,穿著青色綢面繡竹子的直裰,身量頎長,容貌俊秀,生著一雙狐貍眼,言笑晏晏的樣子令人心生好感。
“價格太貴,能便宜些嗎?”鳳聆音猜測他應該是東家,對高昂到可以買下自己一條命的價錢表示不滿,“除了少數幾個零件要用到特殊材料,余下零件都是鋼鐵,用金子就能買。”
“鋼鐵確實很便宜,但人工不便宜。”年輕人和顏悅色地道,“一塊鋼鐵要打成劍,普通學徒就能做,但你要求他把鋼鐵打成固定形狀,不能多增一分也不能減少一分,普通工匠也未必能完成。”
“那就五十靈晶,什么時候能取?”鳳聆音也知道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揚了揚圖紙,“十天之內行不?”
“五日可取,但你要事先支付一半訂金。”年輕人接過圖紙看了看,“能說一下這是什么東西嗎?把組裝過程畫清楚,我們要是做得不合適了,也能及時返工。”圖紙上足有上千種零件,光是記憶大小形狀都不容易,這個氣息普通的女孩子莫非是修煉念力的術師?
“不需要組裝過程,有些零件我沒畫出來,你們做不了。”鳳聆音可不希望自己的殺手锏被仿造出來,滿大街人手一件,“事實上,我還不知道那些特殊部件要用什么材料做才合適。”
“這樣,姑娘是不信任我們。”年輕人露出被鳳聆音傷到的神情,語氣仍是帶著笑意,“某復姓申屠,單名一個愚字,是這家武器鋪的東家,不妨交個朋友?”
“我姓鳳,名叫阿蠻。”鳳聆音笑著回答。阿蠻是原主的小名。
她不介意多條門路,能在皇都繁華地帶做生意,沒點背景是不行的。
申屠愚為人豪爽,給鳳聆音打了五折,聽說她要買材料,大方地借了個伙計給她,道:“小莫善于辨別各類煉器材料的優劣,有他幫忙,你能省些力氣。”
鳳聆音毫不矯情地接納了小莫,她對煉器材料不了解,也不知道哪里能買到便宜又好的材料,申屠愚主動送人情,拒絕的是傻蛋。
在人擠人的鬧市折騰了一個半時辰,鳳聆音買下眾多材料,給了不遺余力幫忙的小莫五枚靈晶做小費,打算回國公府。
也許是過于敏感,才掀開獸車的簾子,鳳聆音心里便感覺到不妥,鼻尖動了動,嗅到很淡很淡的血腥味和幾縷熟悉的蓮香,這味道讓她想到東旒月。
鳳聆音蹙眉,喊道:“梁二。”
她的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梁二并未察覺不妥。
鳳聆音放了一半的心,彎腰鉆進車廂里,佩茱也跟著進來坐好,御者吆喝一聲甩開鞭子,被馴服的蠻獸拉著車,緩緩地向前行駛,似乎一切正常。
但是,佩茱無聲無息地昏迷了,一只突然出現的手牢牢捂住鳳聆音的嘴,另一只手將她從容制住,鼻端的蓮香似有若無,氣味濃了些。
“是我,聆音保持安靜。”來自東旒月的聲音低低地響在耳畔。
他說話時呼出的溫熱氣息水一般涌入耳洞,堅實胸膛貼著她的后背,幾乎是將她整個人擁在懷中的親密姿勢,讓前世今生都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的鳳聆音感到難以適應。
僵硬著身體,鳳聆音點點頭,輕微掙了一下,用肢體語言告訴東旒月自己的想法。
放開我!
但是東旒月沒有松手,薄唇依然在她的耳邊停留,吐息熏得她的耳朵充血變紅:“抱歉,我暫時還不能放開你,請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