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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離開了開封衙門后,直奔清水街信忠建材鋪而去,來到店鋪門口,順著敞開的店門向里看去,見丁犍正坐在柜臺里閉目凝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胡海便有意“嗯吭”的咳嗽了一聲,丁犍睜睛一看是胡海走了進來,急忙起身道:“胡大叔來了,快請坐。”
胡海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一張椅子上,丁犍沏了一杯茶放在胡海了面前道:“大叔,這幾天拆遷的事情你辛苦了。”
胡海擺擺手道:“只要你丁掌柜心里有數,我辛苦些算不得了什么?”
丁犍問道:“大叔,不知昨天事情辦的怎么樣?”
胡海邀功請賞的道:“哈哈,不是吹牛,就那點小事,對我來說是手拿把掐的,再說了不是還有那么一句話嗎,有錢能使鬼推磨的。街道司的人一去,那五家釘子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麻溜的就老老實實搬走了。”
丁犍一聽高興的道:“大叔真勞苦功高,中午我請客,找家酒樓咱們好好喝上幾杯。”
胡海擺擺手故作深沉的道:“那可不成,鴿子還等我回家吃午飯呢。”
丁犍聽了,知道這胡海又是想要銀子,只是不好直接開口罷了,便拿出了十兩銀子塞給胡海道:“既然如此,大叔你就把這十兩銀子收下,拿回去買些好吃的補補身體,現在這冰柜街開發才剛剛起步,以后的事情還多著呢!”
胡海眉開眼笑的接過銀子道:“嘿嘿,丁掌柜你只管放心好了,以后只要有用著我出力的地方,你就出聲,我是在所不辭的。”
丁犍道:“那好,大叔你回家里準備準備,我打算在你家的附近蓋上幾座大棚子,用來給雇工們來住。”
胡海道:“這小事一樁,只管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丁犍又叮囑道:“大叔,你最好能在三天內將工棚搭建好,我們要抓緊時間進入冰柜街施工。”
胡海道:“那好,我回去就雇人搭建工棚。”
丁犍囑咐道:“大叔,我想雇工最好還是找那些冰柜街的老街坊們來才好的,這次搬遷也給他們造成了不少的損失,請他們來這里做工也算是一種間接給予些補償吧!”
胡海笑了笑道:“丁掌柜,我看你不應該經商的,你應該出家去當和尚?”
丁犍道:“為什么?”
胡海道:“你的心地太善良了。”
丁犍道:“怎么,心地善良些還不好嗎!”
胡海道:“丁掌柜你沒聽說過這么一句話嗎,叫慈不掌兵,善不掌錢的。”
丁犍哈哈大笑道:“哈哈,大叔事在人為,每個人有每個人處世的原則。我只不過是不想掙一些昧良心的錢罷了。”
胡海點頭道:“你心里的想法是不錯,可是有些時候是行不通的。我走了。”
胡海揣著銀子興沖沖回道家里,前腳剛剛邁進院門就高聲喊道:“丫頭,飯做沒做好,餓死我了。”
聽到喊聲胡鴿從屋子里走了出來道:“爹,你怎么像個孩子似的進門就喊餓!”
胡海道:“丫頭,我這出門跑了大半天了,能不餓嗎?”
胡鴿道:“怎么,你跑前跑后的,丁犍連飯都不管一頓嗎!”
胡海道:“那能呢,他丁犍倒是想請我去吃飯來的,可是我這不是惦記著你嗎!再說了兩個人去酒店吃頓飯能用上幾個錢,這不丁犍給了我十兩銀子的辛苦錢。”說著得意洋洋的掏出銀子道:“丫頭,你將這銀子放在箱子里鎖好的,留著來辦嫁妝的。”
胡鴿紅著臉道:“爹,你又來了,總想早點把我嫁去出!”
胡海道:“丫頭,早點嫁人還不好嗎,女兒大了不能留,留來留去成冤家。”
胡鴿道:“爹,你別在這里磨嘰了,趕快進屋洗把臉吃飯吧!”
胡海進了屋子里坐在桌子旁邊,端起胡鴿早已經給他倒好的酒“吱”喝了一口,接著又吃了幾口菜,放下筷子道:“丫頭,等會吃完飯,你就去把你的房間拾掇出來,搬到爹的房間里來住。”
胡鴿道:“爹,好模好樣的,拾掇房間干什么?”
胡海嘿嘿笑道:“嘿嘿,干什么,將你的房間騰出來給我未來的女婿住。”
胡鴿跺著腳害羞的道:“爹,你才喝了一口酒就開始胡說八道的,那個人是你未來的女婿。”
胡海伸手點了點胡鴿的腦門道:“丫頭,你這是明知故問,我說的是丁犍。”
胡鴿道:“丁犍自己不是有家嗎,干嗎,搬到咱們家里來住的。”
胡海微笑道:“丫頭,你有所不知,丁犍讓我雇些人在咱們家附近搭上幾座工棚,并讓我在咱們家的院子里也搭座棚子,他好搬來住,將這里當作臨時工程管理部,可是你想,再怎么著咱們也不能讓丁犍住棚子嗎,那樣將來你們要是真的成親了話,別人還不笑掉大牙了。”
胡鴿道:“爹,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女婿長女婿短的,真不知道臉紅。”
胡海道:“丫頭,什么叫八字沒一撇,等忙過這一段時間的話,我就去找丁謂大人為你們撮合撮合的。”
胡鴿莫名其妙的道:“爹,那丁大人也不是什么媒人的,你找人家撮合什么?”
胡海狡黠的一笑道:“丫頭,你知道什么,你別看這丁犍不顯山不露水的,可是這小子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拜丁大人為叔叔了。”
胡鴿道:“這事你怎么知道的?”
胡海高深莫測的道:“丫頭,這豬往前拱,雞往后刨各有各的吃食道,你爹我只是一個在夾縫里生存的小小里正,能不多長些心眼,時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多打聽些消息嗎!丁犍認丁大人為叔叔的事情還真沒幾個人知道的,你想想,如果他不認丁大人為叔叔,丁大人憑什么將冰柜街的地皮給他呢,說是平價交易,哼,我就不信,說不定這里就有什么見不得人的貓膩。”
胡鴿道:“爹,這你可不能到處亂說的,萬一傳到丁大人的耳朵里,那不就是得罪人家了嗎!”
胡海笑道:“嘿嘿,丫頭,你當爹是傻子嗎,這事我怎么能亂說呢,也只不過對你說說而已的,好讓你知道這里的來龍去脈。”說著又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道:“丫頭,這事你聽過了就拉倒,知道這么一回事就行的了。”
胡鴿點頭道:“爹,你放心好了,這事我會爛在肚子里的。”
吃過了午飯,胡海對胡鴿道:“丫頭,我去外面走走,順便去看看搬走了的那些街坊鄰居,問問他們有沒有愿意,到這冰柜街來干活的。”
胡鴿不放心的道:“爹,你出去的時候千萬要小心點,這次冰柜街的搬遷,你可得罪了不少人,別讓人在背后打了悶棍!”
胡海不以為然的道:“哼,就冰柜街的這幾頭爛蒜,借他幾個膽他們也不敢動爹一根毫毛的,那個再敢嗆毛翹翅的,當心我把他送進開封府的大牢里去享享福。”
胡鴿善良的勸道:“爹,都是街坊鄰居的,你至于那么做嗎!千萬可別在得罪人了。”
胡海不耐煩的擺擺手道:“丫頭,你別在那里叨咕起來沒完。”說著也不等胡鴿說話,站起身來就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