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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由打架引起的后續(xù)（下）

差點兒就和本叔生離死別的彼得，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一直語帶哭腔地不停懺悔自己的錯誤。

而劫后余生的本叔看到他這個樣子,立刻心疼的舍不得再說他一句話,轉而反過來一連串地安慰起來。

維尼有點兒羨慕地看了看。

然后，他主動退后好幾步,無聲地跟在這對關系親密的叔侄后面，默默給他倆騰出一個空間，讓他們好好的進行談話和溝通。

‘有一個長輩真好啊。’

他在腦子里走神地想：‘哪怕是不小心稍微走錯了幾步路,也會有人立刻給拉回來。關心、引導和交流什么的……’

“維尼？維尼？”

“啊,什么？叫我？”維尼抬起頭，習慣性地笑望彼得：“怎么了？”

“……今天，對不起。”彼得語氣軟軟地歉意說：“我之前頭昏了,不該胡亂沖你發(fā)脾氣。”

“咦,有這事嗎？”維尼睜大眼睛,裝傻地說：“可我不記得了！”

彼得笑的咧開嘴，猛地一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他：“我愛你，兄弟。”

“抱歉,你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本S尼果斷推著他拒絕說。

“yeah,我知道……”彼得忍不住笑起來：“你喜歡美國隊長?！?

維尼立刻面無表情，假裝冷漠地說：“閉嘴，彼得，你想讓這個黑歷史跟我一輩子嗎？”

兩個少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哈哈哈笑起來。

盡管不知道他倆在笑什么，但本叔還是在一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欣慰地注視著他們。

當晚，在解決了彼得的問題后，維尼和帕克一家告別，一個人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不過，他回家的時間實在有點兒太晚了，哪怕是在全美最好姐姐格溫的掩護下，他也不得不對著擔憂的斯黛西夫人，認認真真地解釋了半天。

“維尼，我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你應該有自己的社交。但喬治說，最近外頭的治安不太好?！?

面對著收養(yǎng)的孩子，斯黛西夫人不得不反復斟酌用詞，盡量用不強迫、也不引人反感的詢問口氣，輕聲建議說：“維尼，下次可以別太晚回來嗎？我是說，起碼在十一點之前？”

“yeah，當然?！本S尼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他溫和地答應著：“抱歉，今天讓您擔心了?！?

“沒關系的，孩子?！彼棍煳鞣蛉诵χ卮?。

然后，她望著這個已經(jīng)懂事的養(yǎng)子，有點兒為難地張開口，可因為不知道該繼續(xù)說什么了，又尷尬地停在了那里……

維尼注視著她，理解地笑了笑。

他非常體貼地走上去，主動親了親她的額角：“晚安?！?

“晚安，親愛的?！?

斯黛西夫人明顯松了一口氣，溫柔地微笑著說：“早點兒休息，做個好夢?！?

維尼回了一個有些靦腆的笑容，這讓他看起來又乖又聽話。

然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短暫快速地洗漱后，他終于疲憊地躺倒在了床上。

走的路太多了，本來就扭傷的腳一下一下的抽疼，雖然這一天，從頭到尾都沒真正發(fā)生什么不高興的事情，可還是覺得很累，累的想一輩子都這樣躺著，永遠都不起來。

哈利、彼得……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發(fā)生，簡直不給他喘口氣的空兒。

他閉上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覺，把精神養(yǎng)足，明天就又能繼續(xù)活蹦亂跳下去……這時候，枕邊手機的短信提示音輕輕響起。

維尼疑惑地挑眉，本想不理，可猶豫了下，還是抓過手機，劃開屏幕，發(fā)現(xiàn)是哈利發(fā)的。

“這可真是……”他一邊點開短信，一邊無奈地想：“半夜都不消停?！?

[睡了嗎？你睡了嗎？明天放學有空嗎？]

望著這句話，維尼重新坐起來，想了想，回復了一句：[睡了，沒有。]

[嗨，就知道你沒睡！你這是在躲我嗎？]

[沒有。]維尼猶豫了一下，覺得有些生硬，忙又在后頭加了一個笑臉表情，才發(fā)出去。

然后，他順手將手機暫放到一邊，伸手去床頭柜那里拿了杯子，下床倒了一杯水。

短信聲不屈不饒地又一次想起。

維尼一邊喝水，一邊無奈地劃開屏幕：

[維尼，認真的說，我想讓你見見我爸爸。]

wtf！

他差點兒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匆忙地抓著手機打字：[你說什么？]

[我爸想見見我的朋友們，一起吃個飯。你知道的，他一向那么忙，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一定要把你和彼得都介紹給他認識，所以，別和我鬧脾氣了。維尼，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道歉。你有什么想要的禮物嗎？我送給你。]

‘見鬼了，只是見朋友??？為什么搞的口氣像是見家長一樣，嚇死我了！’

維尼把杯子放到一邊，驚嚇地拍了拍胸口，默默地在心里瘋狂吐槽著哈利。

可緊接著，他看到這條短信的后半段，又無語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送禮物？這是被當女人哄了嗎？

[我沒有生氣，哈利。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的責任，該道歉的人也是我。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忘記它吧。]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認認真真用短信寫著說：[但是，我明天真的有事，不是借口。是彼得和湯普森的事情，你應該知道的吧？他倆今天弄的事情有些糟糕。所以，我明天放學后，想去醫(yī)院探望一下湯普森，如果可以，順便也請他不要繼續(xù)追究下去。]

哈利那邊快速地回了一條：[你確定湯普森看見你，不會氣的從病床上跳下來，追著你打？]

然后，不等維尼回復，一連串的信息，快速的涌入了收件箱：

[他討厭你，維尼，別去了。]

[別去，你探望他，只會自取其辱。]

[我不建議你去，彼得的事情，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幫忙解決。]

[好吧，假如你一定、執(zhí)意、非得要去，讓我陪你一起。]

[別拒絕，我擔心他欺負你。]

[聽話，維尼。]

[你最好別去，否則，就帶上我一起。]

看到這么多條短信，維尼用手捂住了臉，忍不住地笑了一會兒，才握著手機，開始回短信。

他先打了一個[好。]，但想了想又刪掉，重新編寫了一條：[不用擔心，我可以自己去，湯普森又不是怪獸，而且，他最近有點兒改變了。]，然后，點擊發(fā)送。

哈利秒回了一個憤怒的表情。

維尼想了想，又回了個笑臉。

[湯普森的事情，我和你一起去，就這么定了。還有，我可以把和我爸爸聚會的時間安排，改成后天，行嗎？這回，你總不能拒絕我了吧？]

維尼無奈地勾起唇角，只好利落地回復了：[好。]

[晚安，維尼。]

[晚安，好夢。]

手機屏幕重新暗下來。

維尼終于如愿地閉上了眼睛，這漫長的一天，終于結束了。

同一時間，

托尼終于從狡猾的尼克弗瑞手中，拿到了自己兒子的‘紙質’資料。

“難怪賈維斯搜遍了神盾資料庫，都沒找到……”

他狠狠地瞪著那些紙，語含諷刺地說：“我以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21世紀了?！?

精明的黑人局長，不禁朝他微微得意一笑：“我以為，不管什么年代，實用性才是第一位?！?

托尼冷笑一聲，不再說話，抓起資料就轉身離開。

“我想，你應該不會再考慮退出復仇者了?！蹦峥烁ト鹦闹敲?，卻落井下石地故意喊了一聲。

托尼頭也不回的向后伸手，給他豎了一根中指。

第二天，維尼起晚了。

他艱難地從床上掙扎爬起，夢游一樣的洗漱。

然后，咬著一塊三明治，匆匆追上格溫，才得以和她一起出門上學。

當兩個人在站臺等校車的時候，維尼困的頭一點一點的。

“別睡，維尼！要不然來聊聊天，讓腦子清醒清醒？對了，你昨晚到底幾點回來的？”

格溫拍了拍他的后背，一邊打量著他，一邊關心地問：“彼得那邊沒事了吧？”

“都快十二點了吧，我真不記得了?！?

維尼又打了一個哈欠，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臉，試圖振作一點兒的回答：“彼得現(xiàn)在挺好的。其實，我有些搞不明白昨天下午這回事的，不就是個普通打架嗎？我之前也和湯普森打過，怎么沒覺得，像他這么嚴重？”

“那是因為你沒在現(xiàn)場?！?

格溫解釋說：“你和湯普森打架，只不過是在地上滾來滾去。但彼得直接把湯普森打飛了，這完全不一樣！你不知道，昨天下午，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彼得給嚇呆了?！?

“等等，滾來滾去？什么叫滾來滾去？”

維尼注意到了這個形容詞，頓時有點兒自尊心受損的抗議起來：“我那么勇敢的和他打架，在你們眼里，就是滾來滾去！”

格溫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真不是我說的！是大家公認的，我的好幾個朋友事后都這么說?！?

她故意模仿著好友們的口氣，甜甜地說：“維尼呲著牙沖上去，小狼狗一樣認真打架的樣子好可愛！”

“見鬼了！”維尼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他困惑不解地回憶著問：“我真呲牙了？我怎么不記得！明明那么英勇，那么帥！”

“親愛的，快別逗我笑?！?

格溫笑的快合不攏嘴了：“我們不是在說彼得的事嗎？”

“我認真的，沒逗你笑。我打架的時候，會呲牙？”維尼難以理解地問。

看得出來，他很想擺一個嚴肅科普的表情，但礙于那張漂亮的臉，效用不大。

半響，他終于在格溫滿含笑意的寵溺眼神中放棄，回到正在討論的話題上：“好吧，彼得……他打飛了湯普森？親愛的，你告訴我，湯普森真的不是故意碰瓷假摔嗎？這有點兒難以置信。當然，我不是不信你，格溫。但這就好比，我突然聽說，有一只螞蟻伸伸腿，突然把一頭大象給絆倒了一樣，光怪陸離?！?

“好比喻，大家其實也都是這么想的。所以，當時看到現(xiàn)場版更震撼。”

格溫聳了聳肩膀回答說：“湯普森被打的飛出足有一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都像是死了一樣一動不動，所以，大家當時真的是嚇壞了，這絕不是夸張……”

“呃……有什么好害怕的？”維尼還是很難理解地插嘴說：“不能讓人偶爾爆發(fā)一次潛力嗎？”

“但這爆發(fā)的也太大了……怎么說呢？”格溫想了想，努力解釋說：“一個平時悶不吭聲的人，突然反差這么大的爆發(fā)，比一個平時經(jīng)常打架的人爆發(fā)，更嚇人。別問我什么原因，我不是心理醫(yī)生……也許因為出人意料、無法預測，無法防備？”

“那你怎么想？”

“什么？”

“你怎么想，格溫？你也開始害怕彼得了嗎？”維尼問。

“不?！备駵赝蝗恍α似饋恚拱渍f：“ok，我一開始確實也有點兒怕，但當湯普森被打飛，一動不動躺在地板上后，你沒看見彼得那可憐的表情……”

她突然語氣溫柔地這樣形容說：“他慌張無措的四望，又強撐著的堅強樣子，就好像那個被打飛出去、躺到地上、爬不起來的人，不是湯普森，而是他自己一樣，我沒辦法害怕這樣子的他。”

維尼慢慢瞇起眼睛，勾起唇，突然壞笑起來，朝著格溫吹了一聲口哨。

“別起哄！”格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起來。

等來到學校后，維尼發(fā)現(xiàn)，格溫之前的講述，并無夸張。

因為學校里，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著彼得和湯普森打架的這件事。

不管走到哪里，維尼都能聽到類似的這種對話：‘那家伙簡直是個外星人怪物！’；‘誰？誰是外星人？’；‘還能有誰，彼得帕克??！他原來悶不吭聲的，一學期都不見得說一句話，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變身怪獸了！’；‘變身怪獸？’；‘沒錯，你們不知道他多可怕，昨天除了打飛湯普森，上課的時候，還暴躁地把課桌給砸爛了。’；‘天啊，砸爛課桌？！’；‘對，千萬別惹上他，太可怕了?！?

“所以，你真的把課桌砸了？”

維尼打開雜物箱，一邊往外掏上課用的課本，一邊忍不住詫異地望了望身邊的彼得，好奇地問。

“我真的、真的只是不小心，我發(fā)誓?！?

彼得關上箱子，痛苦的靠在箱子上，一臉可憐巴巴地碎碎念解釋著：“我很無害，我很善良，我很無辜，我不喝汽油，不是新一代惡霸，也不是怪獸，不隨便打人，就是偶爾不小心砸爛一張課桌！但是，也許那個課桌只是碰巧年久失修……”

“彼得，作為朋友不該拆穿你，但是，這學期的課桌確實都是新?lián)Q的！”

維尼憐惜地看著他。

“oh，上帝也不站在我這邊了！”彼得哀叫一聲，認命地閉上了嘴巴。

畢竟，連他自己都知道，自己這個借口有多扯。但是，總不能直接說‘嗨，伙計！我好像有了超能力，力氣變的超大，所以，控制不住，一時失手……’

“算了，不管他！”維尼一如既往地靠譜和體貼：“其實能當怪獸，也挺酷的！”

然后，他察覺到彼得有些失落的情緒后，立刻果斷地轉開了話題：“你昨晚收到哈利短信了嗎？他說邀請我們明天放學后，一起去他家吃飯?！?

“收到了。”

彼得仍然有些興致缺缺地回答：“一開始說今天，后來又改成了明天。”

“是，因為今天放學的時候，我計劃去看一眼湯普森。”

維尼坦率地說：“彼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彼得一怔：“呃……”

他不情不愿，卻又猶豫著說：“我確實欠他一聲道歉。但是……”

“就算是我道歉了，這也不代表我原諒了他之前對我們的欺負?！?

他孩子氣地用力強調著說：“打他的確是我不對，但這和他是個惡棍沒沖突。”

維尼一下子笑起來：“那你要一起去嗎？”

“你先去，我改天吧。”

彼得沮喪地說：“我下午放學的時候，暫時走不了，要去交檢查和做社區(qū)服務。”

這時候，上課鈴聲響起。

“yeah，不管了，我們先去上課！”

維尼活潑地單腳蹦了一下，伸出胳膊親昵地從后頭摟住彼得的脖子，調侃地說：“別著急，都會好的，兄弟！打起精神來，你可是怪獸彼得！”

“我不喜歡怪獸這個外號?！北说靡幌伦右残α恕?

維尼好奇?zhèn)阮^：“那你喜歡什么？”

“蜘蛛怎么樣？”

“蜘蛛彼得？不怎么樣，你為什么對蜘蛛這么感興趣……”

另一頭，托尼雖然把資料拿了回來，但其實并沒有太認真去看。

因為，他實在有點兒看不下去。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孩子，對于他來說，就是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而了解一個陌生人的身世背景，外加生活經(jīng)歷……托尼認為，那很無聊。

‘與其看這些死板的文字描述，那我寧愿親自過去，用眼睛好好看一看他究竟是個什么樣子、什么性格。而不是，僅僅憑借一些莫名其妙家伙的歸納總結，來理解一個人！’

他只看了兩頁資料，隨便記了下名字，就任性地把文件夾扔到了一邊。

“賈維斯，我還是覺得，這很奇怪?！?

他一臉糾結地突然開口說：“突然就有了個兒子……呃，我以為他頂多只會有七八歲，結果居然已經(jīng)十六歲了！上帝知道，我甚至不記得他媽媽長什么樣子，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sir，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查到，他媽媽叫珍妮維奇，職業(yè)是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