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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例外的是同寢的劉默。
——劉默是個不好打聽的書呆子,一開始屋里多了個人,還把他當(dāng)成哪家富戶的孩子,等到知道他真正身份,也過了好奇心旺盛的時候了,從沒湊在他身邊問東問西。
在秦子期看來,住在一起的劉默是個沒心眼的家伙,一眼就能讓人看透他家中父子子孝、兄友弟恭。秦子期內(nèi)心對劉默有說不出的羨慕,可他沒辦法面對劉家一家子太過美好的畫面,索性在聽到劉默說起這幾天家里人肯定會過來探望他,忍不住每天都早早躲出去。
劉興志身在縣衙,皇家宗室的閑話聽了一堆,他害怕兒子不知道厲害得罪人,趕緊細細給劉默講解一番,東一個世家、西一個勛貴的名頭聽得劉默頭大如斗。
“所以,不管怎么看,陛下都會在血緣近、多年來又不跟他做對的燕王子嗣里面挑選一個送進東宮。唉,人人都說安平郡王一心給嫡出的長子結(jié)門好親事,連縣太爺都心動了,想拼拼運道。咱們只是普通人家,又不圖人家身上的好處,少跟你同窗打聽人家家里的閑話,讓人心煩。”劉興志叮囑著兒子。
“……安平郡王一家子也太亂套了,就這么讓子期自己來住書院——書院連個伺候生活起居的下人都不讓帶,他哪會這些。難怪他前些日子剛過來的時候,連被褥都不會整理,只能對著床鋪生悶氣。”劉默表情不屑的哼了一聲,顯然對安平郡王府里的事情看不過眼。
劉興志趕緊捏住兒子肩膀,沉聲警告:“你生活上照顧他無妨,嘴里可不能說這種話,誰愿意讓人知道自己處境這般不堪!”
“爹你放心,我會注意的,我也沒有羞辱子期的意思,他人很好的,常常指點我學(xué)業(yè)。”劉默正色道。
劉興志又跟兒子絮絮叨叨的說了些話,眼看著天快黑了才打算回家。
三娘依依不舍的抱著劉默脖子,把小臉埋在他懷里,難得耍賴,“三娘不走嘛,我要多陪陪哥哥,走了又要好些日子見不到哥哥了。爹爹爹爹,再等一會嘛。”
劉默費勁兒的抱著三娘起身,嘴里安撫:“三娘乖,跟爹爹早些回去,天黑了結(jié)冰路滑,不安全。”
三娘終于松開手,嘴巴扁扁的看著劉默,委屈得很。
被人拋棄的小奶貓似的眼神讓劉默覺得對不起她,蹲在三娘面前跟她拉鉤承諾:“元宵節(jié)下學(xué)早,我晚上一定回家好不好?”
三娘這才露出笑臉,用力點頭,歡歡喜喜的跟著劉興志走了,邁出大門的時候,她還不忘記一直回頭跟劉默擺手,然后視線飄到站在角落的少年身上,跟他也擺了擺小胖手。
父子二人倒都沒注意到屋外角落里站著個披著黑綢繡蛟龍斗篷的少年。
他肩頭落了厚厚的一層雪,不知在屋外站了多久。
楊海平日里跟著李瑤吃喝嫖賭,甚至一起玩弄過暗門子里頭的姑娘,自認為算得上和李瑤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了。正因如此,他昨天才會跟著李瑤一起來王家。
眼看著王家兩個梳著閨閣女子發(fā)式的姑娘眉眼亂飛,楊海不由自主的把王鳳嬌當(dāng)成了李瑤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
朋友妻不可欺,兄弟的外室不客氣。
趁著李瑤昨晚上走了,楊海先是給了王家小姑娘一兩銀子,讓她服侍自己好好吃了頓酒,見王家小姑娘笑嘻嘻的應(yīng)了,楊海總算放開膽子,到晚上掏了五兩銀子把人帶進客房睡了一宿。
如此過了整夜,楊海在王家徹底沒有顧及了。眼看著渾身少婦風(fēng)情的王鳳嬌在眼前晃來晃去,楊海心里直癢癢,借口看相就把她的柔荑抓在掌心,狠狠摸了幾把說起胡話。
只是沒想到事情就是這么巧,他剛剛開始用言語挑逗王鳳嬌,李瑤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