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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陶淘見此,立刻沖上去看了看門上的玻璃窗口,發現被擋后又折過身,咬牙道:“我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百琳仍舊毫無反應。
陶淘一拳拍在旁邊的墻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抓著百琳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說話啊!”
符冬見此,立刻上前將陶淘拉開,他扭頭確定百琳沒有因此受傷后這才稍稍安心一些。
“放開我!”陶淘用力推著符冬,“我哥哥出事肯定和她有關系!”
符冬作為一老爺們兒,哪怕平時再怎么缺乏鍛煉,至少在力氣上還是能夠完勝陶淘的,他將陶淘抱到一旁的樣子上,“你哥正在里邊兒搶救,你這會兒在外邊兒大吵大嚷,萬一嚇著主刀醫生怎么辦?”
陶淘一聽,立刻沒了脾氣,她一撇嘴,忍了一路的眼淚馬不停蹄地低落下來,一滴跟著一滴,符冬連忙拽著袖子給她擦,順道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也不說話,他知道陶淘現在要的不是安慰。
陶淘低聲嗚咽著,像是刻意壓抑聲音似的,她死死拽著符冬的衣服,關節泛著青白色。
手術的時間異常漫長,陶淘的情緒也逐漸趨于穩定,她縮在符冬的懷里,像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小貓一般。
她輕聲說著陶云之以往的種種,父母去世得早,親戚里也鮮有熱心腸,兩個小孩子靠著自己的力量長大成人確實不太容易,作為哥哥的陶云之背負了太多同齡人不應該有的壓力。
“我以前不善和人交流,小升初的時候我哥怕我和同學處不來,特意買了一堆零食去我班上拉關系套近乎。”陶淘低著頭,陷入了以往的回憶之中,她輕輕一笑,“又不是幼兒園的小孩子,哪可能那么容易就搞好關系。”
符冬輕嘆一聲。
他們的大學是為數不多需要強制住宿的學校,為此陶云之沒少翻墻回去,也沒少被抓包,通報批評什么的簡直就是家常便飯,要不是他的成績優異,還經常代表學校拿了不少獎項,估計早就被開除了。
別人給的稀罕玩意兒他都會小心揣進包里帶回去,平時能蹭舍友的絕對不花錢買,積攢下來的錢總會想法子給妹妹置辦點什么,明明兩個人都不算富裕,他卻想代替父母,給妹妹一個正常家庭能夠給與的生活條件。
符冬很佩服這人,打心底佩服。
手術仍舊在繼續,懷中的陶淘似乎哭累了,倚在他懷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夢,眉毛微微蹙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符冬輕輕撫著她的后背,一下接著一下。
百琳仍舊蜷縮在手術室的旁邊,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符冬被陣陣困意席卷,他倚在墻上,微微閉上眼打算稍作休息,突然間,他好像聽見有誰在叫他,聲音遠遠的,飄忽不定。
他疑惑地睜開眼,發現眼前站著一個和尚,那個不知道是不是騙子的和尚。懷中沒有陶淘的身影,周圍也不是手術室前,周圍的行人川流不息,偶爾疾馳的轎車帶起一陣氣流。
“施主,好久不見。”和尚朝他笑了笑。
“這是……”符冬指了指四周,“夢?”
“是夢非夢,全憑施主您的認知。”和尚瞇著眼,“小僧只是湊巧路過此處,見施主在此,便過來打聲招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