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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的視線無意瞥到門口,看到趙姨娘母女二人時,眼里驀然有灼光掠過。仿若金龍過海,來時威猛迅疾,去時匆匆,只留下滾燙飛沫。
趙辛蘭。
她欺辱娘的囂張模樣猶在眼前。
許久冷眼看她在一群夫人面前往來尷尬,不知道別家夫人對她開口說了句什么,她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匆匆說了幾句話,便牽著許屏瀾往角落走去。
許茂康只有她一個女人,這種場合,她不得不替許家盛裝出席。可許茂康從未有將她扶正的意思,她一個姨娘,在嫡庶分明的上流便受盡冷眼,十分難做。
想被扶正?
她在許府十年有余,費盡心思,就為了變成尊夫人。但即便岳氏死了,即便許久替自己娘感到不值,她也不會讓趙姨娘得到那個位置!
趙姨娘步速如梭,忘記還拉著自己的女兒,手勁大得將許屏瀾捏得發痛,很快找了個座位坐下。
轉頭看了看,見方才那群嘲笑她的夫人隔的很遠,她握住茶杯,蒼白的臉上,一抹惱怒吞沒勉強。
許屏瀾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倏然兩眼發亮,“娘,爹在上面!”
“三皇子到——”
“六皇子到——”
……
“容王到——”
聽著太監粗嘠的聲音,眾人聞之,皆向聲音處望去,尤其是平時沒有機會進宮的蝦米小官,頓時絞盡腦汁,琢磨如何趨炎附勢。
帝王家的人特設一桌,許久在聽到“三皇子”時,便霍然凝望去,便見一溜人往坐在了對面,與他們只有隔空一段距離,近的可以看到每一位皇子的臉。等容王被叫到,她心里嘆了口氣,低下頭。
老天不愿饒了她啊。
容硯撩起衣服坐下,好似真心愉悅一般,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他聽著兄弟間彼此寒暄,垂眸握住桌上正對他的酒杯,一飲而下。
他們都是英帝的兒子,只有容硯是旁系。他往日從未與他們來往,實屬尷尬無趣,干了這杯全當賠罪。而后道:“我那小廝腦子笨,現在都沒找到路,我先去看看。失陪了!”他并未察覺到對面的許久,轉身便離開,裙擺瀟灑翩然。
在場的幾位皇子好奇打量他,沒人敢攔。
等他走后才有人忍不住問:“他何時變這么親和了?”容玄天是兄長,笑著將話題岔開,兄弟幾人便小酌幾杯。
沒多久,一道熟悉又陌生的中年人的聲音,驀然在桌旁響起,“各位殿下,本官在此將花名冊奉上,待會還勞各位殿下費心。”
當那抹黑色身影出現在對側閣樓時,許久盯著拐角處,只覺心中變成鮮血橫流的沙場,硝煙彌散后,血腥氣從唇里不斷溢出。
尉遲貞將手搭在自己貼身丫鬟的手上,失神地盯著對面的容玄天,緩緩站了起來。
“走吧,帶本宮去和殿下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