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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一條街的人都死了吧?”
“我看好像有個沒死。那姑娘也不知什么來頭,竟然有禁衛保護,莫非與皇族沾點兒邊?”
阿鹿見尸體也嚇了一跳,連忙拽了拽梁杏的袖子,“小姐,我們、我們快走吧。”
梁杏呆呆地,“京都治安一直好得不得了,怎么會發生這種事?”她連阿鹿的話都沒聽清,更別提聽到兩個路人的感慨了。
于是她與許久誰也不知道,她們擦肩而過。
許久從東宮不起眼的偏門回去的時候,先是請人問了她師父在做什么。一聽他邊品著茶,邊無聊地給文軒殿小太監普及星象地理,頓時覺得好笑。但她笑不出,立刻去文軒殿找他老人家。
吱呀一聲推開門,何有仲見她回來,表情并不意外,反倒是神情愜意地放下茶盞,聲音平和得像個沒脾氣的老人,“回來啦。”
這語氣有點像老人等孩子回家,許久恍了一下,恭敬道:“弟子給師父請安。”
何老看她一眼,嗯了一聲,“都做什么了?”
這語氣……
許久頓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像個待宰的羔羊。仿佛何老早就料定她會做出什么,已經磨好了刀,就等著她自己……噗通一聲撲在案板上。
她忙低頭,“弟子今日沖動了,收買了別人,潑了妹妹一桶水。”
“早知道你會忍不住。”何老唔了一聲,端起茶吹了吹,像個循循善誘的老師,“說吧,當時怎么想的?”
許久難得見他這么和藹,沉吟了一下,將事情說得也比較清楚,“正如師父所說,是我沒忍住。冷靜下來后,我覺得自己單槍匹馬,沒辦法與許家對抗。是我做事莽撞了。”頓了一下,“不不過,徒兒早就想好了這樣做的后果。許家會發現我的存在。”
何老瞪她,但并無責備的意思:“你既然也知道單槍匹馬,那讓許家知道你的存在,有什么好處?”
許久道:“我還是了解……我爹的。他知道我的存在,會先調查我。他若知道我拜您為師,必不敢輕易拿我怎么樣。”
“仗著為師的身份為所欲為,哼,你倒是敢說。”
許久一笑,“不敢瞞師父。”突然像想到什么,“徒兒方才在長樂街——”
何老擺手,“為師早知道了!”
“……”
“包括你對你庶妹做的事,為師也知道。”
“……”合著派人監視她來著?
然而許久并不覺得別扭。相反,把一切都敞開說,她覺得這是在減少他們之間因為互相利用而產生的猜疑。
她需要借他們的力回許家。
而他們,則需要一把重挫許家的利劍。
“許丫頭啊,為師喜歡用事例教育長生。沒攔著你,是想讓你自己長教訓。”何老瞇眸,“你性子比較穩,但想回許家報仇,還是不夠。”撫著胡須說完后,因不想使場面太尷尬,便喚來門口的小太監拿棋盤。
小太監約莫還在消化他普及的星象地理,蒙頭蒙腦的,不一會兒把棋盤拿上來。
“棋譜早都背完了吧,那為師考你。”
聽到這么一句,許久頓時瞪大眼睛。
都過了兩天,她哪里還能清楚記得?
于是她任命地坐下,很長一段時間后,何老終于忍無可忍地拍桌,棋子嘩啦啦落了一地,“笨!笨透了!”抬眼吩咐,“拿戒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