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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帶蒙眼,于五步外——約摸7.5米——一手握箭投射到箭靶上,一組十支,環高者勝。
七八米距離,讓譚凈好來扔,她連靶都夠不到。
青河邊上人群密集,這會兒,投靶的地方拿細網圍了外圍,防止箭支亂飛時傷到別人,還有鐘義華幾位社員在外圈掠陣。
眼下是兩隊的隊長親身上陣,燕青云蒙著眼投了一個十環,引了一片叫好聲。
譚凈好瞥了一眼,目光就又回到了郡主手中的油紙袋上。她拿了一顆果子在指尖,“這種果子我從未見過,郡主可知它叫什么名字?”
“說叫紅果。”
“……那方才另外的糕點是用什么做的呢?”
“說叫苦瓜。”
譚凈好聽她用“說叫”兩個字,便知道這是別人告訴她的。她待要再問,就聽身旁譚七小少爺說:“下雨了。”
她帶著帷帽沒有感覺,一時也沒聽到雨聲,不過很快,圍觀群眾都喊起來了。她一邊伸手一邊抬頭看天,太陽還明晃晃地掛著,棉花糖似的白云朵正在頭頂,卻有一滴滴地雨滴掉落在了手心里。
雨勢不大,雨滴不小。
幾息功夫,她聽到了雨滴擊打在帷帽骨架上的聲音。
這里圍觀的人們幾下就散了個光,但整個青河邊卻剎那間便亂起來了,到處是呼喊聲指揮聲驚叫聲抱怨聲勸慰聲,有些在慌忙忙地收拾帶來的吃食茶具玩物,通通卷進了薄氈里,有些還不甘心就此打道回府,便先不著急,就近躲到了樹下避雨。
詩社這邊搭了布棚。不少附近的人都涌進了棚里。燕青云與李厘兩個還拿著箭支,都一把摘下了眼上的絲帶,有人上前說了什么,兩人便招呼社員撤棚外的細網、箭靶、箭簍等物,同時開始搬運棚里的書案、條案、食物、器具,要搬回馬車上去。
這樣子是要撤了。
難道是覺得這雨不會一會兒就停?如今應當還不到十點吧。
郭攸看郡主還淡定地站著,便問了一句:“我們要回去了,郡主可是回舫船上去?”
郡主卻道:“還早呢,你們就要回去了嗎?”
郭攸聞言,倒是覺得郡主的話似有些隱義,頓了頓道:“下雨了,不回去的話下人們該等著急了。”
郡主又道:“說不定一會兒雨就停了呢?這大好時光豈不是浪費了。”
這意思便開始明顯起來了。
滴落在帷帽上的雨滴漸漸有密集的趨勢,雨水落在草坪上,被繁茂的細葉接住,大部分沒能隱沒在土地里,便都粘在了緞子做的鞋上,一會兒腳尖便浸濕了。
郭攸看一眼譚七小少爺默默淋雨的樣子,道:“說的也是。不知郡主接下來作何打算?”
“先回船上等雨停,順便賞一賞青河的雨景。”郡主道。
郭攸暗嘆了口氣,從善如流道:“我們平素出來的不多,更別說賞雨景了,錯過今日也是可惜。那不知我們是否有幸,能隨郡主到舫船一游?”
“自然是好。”郡主聞言笑了起來。
“不過回去說一聲還是要的,不然他們久等我們不回,又尋不到人,真該著急了。郡主可要一起?”
帶著白色帷帽的頭點了點。
布棚里還在有條不紊地搬東西,一行人就穿過亂糟糟的人群,往來時路去。一路花了近半柱香的時間,到時,碧絲葡萄等已經收攏好了東西,將馬車停在樹下,人坐在了馬車上。
譚凈好看看譚七小少爺烏發上的一層水珠,睫毛上,眉毛上都掛了晶亮的珠子,再一摸身上,綢布也半濕了。便先招呼郡主到車上坐一下,讓她弟擦擦干,幾人喝口熱茶再走。
沒帶雨具過來,備換的衣鞋都裝在包袱里,帷帽也只多帶了一個,就戴在了譚七小少爺頭上。三人團給了二十大錢,讓車夫駕了馬車到最近街上的第一家茶肆等,便帶著人下了車往青河邊去。少傾,近了河邊,卻見方才還在詩社布棚那邊河中的大畫舫不知何時已經開到了這邊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