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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秾,一句話,能與沈玄之成為好朋友的姑娘。
這兩位如今就在橋上呢。
接著走,在禮社沒有出現(xiàn)的史從蓉姑娘,出現(xiàn)在了這里的詩社招新現(xiàn)場。忽略好幾位學長接著走,又看到一位學姐,還是今晚剛見過的,之前在膳苑隔桌吃飯、一面之緣、被袁慈叫做“湘姐姐”的蘇湘姑娘。昨晚三人團就看到她在這里,今晚她仍在。
再走,終于找到了目的之一,吃飯時圍攻袁慈的、長相清麗的姜端姑娘與率先摔碗的那位姑娘,只那位脾氣似乎有些火爆的姑娘不在。而仨人走完全橋,沒有找到譚二姑娘與馮玉離姑娘。
那該是回家了吧?
如此,三人團將所有社團看過一遭,著實心滿意足,也該回家了。郭攸就在東南區(qū)的新安街與新福街的分叉口換了自家馬車。
進了府側門,姐弟倆先順道兒去了二房的留香居。譚二夫人在正房見了他倆:
“在書院看過院醫(yī)、吃完藥,便無大礙了,只是人有些疲累,眼下已經(jīng)睡了。等明個兒去太夫人房里請安就能見著了,不必擔心。你們兩個也是上了一天的課,早些回去歇息吧。”
可不嘛,明日是二月初五,逢五,請安日。
那今晚得早點兒睡覺才行。
回了平安居,顧嬤嬤道,今晚有一道清蒸鱖魚,可惜眼下晚了,過了這許久沒那么嫩了,但到底還是有幾分鮮味的,便端上來眾人嘗了幾口。
等沐浴完,已是九點鐘了。之前在凈室中,坐在浴桶內(nèi)被熱氣一蒸,跑圈兒、逛書院積攢的一整日的疲累都順著熱水朝四肢百骸漫了過來,困意洶涌襲來,譚凈好任由燕草給她洗發(fā)的時候,幾乎便要靠在浴桶里睡著了。出來后,烘干頭發(fā),同譚七小少爺兩個倒頭沾枕便睡。
翌日。
在有福居見到譚二姑娘時,譚二姑娘已是恢復了精神奕奕的狀態(tài)。這可太好了。姐弟倆同她問好,譚二姑娘還笑著謝了他們昨日的關心。
吃罷早飯,倆人回來換了舒適的家常衫子,在書房完成了前日晚上剩下一半兒的書課課業(yè),便是臨《九成宮醴泉銘》的三篇大字。隨后,譚凈好要完成陶牧陶先生留的醫(yī)課課業(yè)——背誦《素問》一卷一篇的上古天真論。
這一篇文章有近千字,還是文言文,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背完的。她就打算拿了書換個地方去,免得影響她弟。待她彎腰從書桌旁的書箱里拿出書冊,直起身來,便見身旁坐著的她弟打開了《初級繪事》一書,鋪了紙,提了筆,準備要練習描法。
她就想起來,譚七小少爺昨日下晌的選修課目是畫與農(nóng)。他道,畫課時他恰與郡主分了同一個班,在“黃一濃”班。他的畫課教官便是舒靜舒先生。他道,上課鐘聲響起之前,郡主便告知了他教官是誰,還說了舒先生的上課風格是隨心而至,但每堂課必留一篇畫稿課業(yè),等課上到可以畫一幅完整的畫時,便要開始日日描摹畫苑前面的荷花池的日子了。
說的好像達·芬奇的老師要求達·芬奇每天畫雞蛋一樣。
郡主在生花小徑告訴了她與郭攸棋課教官,與譚七小少爺上畫課也告訴了他教官,與她一起上醫(yī)課后又同她說起社團。雖說這些事他們也總會知道,但人家提前告訴了你……說了是情分,不說是本分。這也算是人情了吧。
譚七小少爺提筆蘸墨,正欲下筆,余光瞧見他姐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書冊上,略一思忖就明白她在想什么,待要開口,又被回過神來的她提前堵住了:“你畫吧,我出去背。”說罷拿著《素問》兩卷邁步掀簾出了書房。
他看著胞姐的背影,又反應過來,他想說什么她自然也知道,也就不必他開口。這一頓,手中提著的這支剛剛蘸了墨的筆便掉了一滴墨在鋪好的宣紙上,“吧嗒”一聲,漸漸在紙上暈染開來。他重又放下筆在筆擱上,正要把污了墨的這張紙抽走,忽而左前方的簾子又掀開來,他姐從后邊兒探出個頭,朝著書桌看了一眼,瞧見他的動作,頓時就笑開來對著他挑了挑眉……
“……”這必須是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