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凜時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戲看完了,時辰也到了。沈大公子順手帶了三人團去了吃午飯的請宴樓。
請宴樓是個二層樓,在梅林的前面,位于沈府的東北角。為了兼顧賞梅與向陽,請宴樓的門都是南北雙開的。
三人團到時,在門口的大盆栽旁看到了一臉忍耐的碧絲與喋喋不休的葡萄。
“姑娘!”碧絲見到譚凈好就如見到救星一般,聲音里滿是慶幸,歡快地撲了過來。
葡萄這才發現自家姑娘來了,正要跟著撲過去,便見她家姑娘“噌”得一下將整個身子躲到了譚家小七少爺的身后,還無情地從后面伸直右胳膊做了個“停——”的手勢……QAQ
她只得委屈地停在那只胳膊前面,感覺內心的悲傷已蜿蜒成河。
郭攸眨眨眼:“若你保證……”
“我保證!”葡萄挺直小身板。
……你這是搶答啊!-_-||
“嘿,嘿嘿!”葡萄縮肩抬手傻笑,“姑娘你繼續、繼續……”
……我為什么會有這么丟人的婢子。郭攸張張口,艱難地繼續:“……保證……從此刻到離開沈府……不再開口說一句話……”
“啊!姑娘!這太殘忍了……”葡萄在自家姑娘威脅的眼神下猛地捂住嘴巴,從指縫里漏出最后一個字,“……吧……”
“呵。”
旁邊傳來一聲夾雜粗糲感的輕笑。——是那位少年的聲音!
幾人轉頭去看,果然是那位在望梅閣前遇到的陌生少年。他正背手立在廊下,煦煦暖陽在他身上撒了一層溫和的光暈。
譚凈好從側面看到,少年垂下眼瞼,唇邊噙著一點笑意微點了點頭。——
原來,那聲輕笑并不是由于阿攸主仆的事情。因為——沈大公子就站在少年右邊廊下的陰影里,正歪頭在少年耳邊輕聲說著什么。
少年似是對他們的視線若有所覺,向著他們的方向轉過頭來。看到是他們三人,少年也仿佛一點兒都不驚訝,神情絲毫未動,只拿目光在他們幾人身上繞了一圈兒,繞到譚凈好時微一挑長眉,之后便若從未見過般,轉回頭直接邁步進了請宴樓。
沈大公子也跟著邁步往里走,右手卻背向身后向他們招了招。
等兩人都進了門,葡萄手捂胸口呼了口氣:“剛剛那位公子看過來的時候,我簡直連氣都不敢喘了,真是奇怪!”
“我也是。”碧絲挽著譚凈好的胳膊小聲道,“那位公子明明長得很好看,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兇神惡煞之人,但我就是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譚凈好和郭攸對視一眼,默默分享了下“有個不爭氣的婢子”的感覺。
“好了,不關我們的事,我們進去吧。”譚凈好道。
走到請宴樓門邊時就能聽到里面喧沸的聲音了。
三人團進去的時候,時辰已不算早,大部分夫人太太們都已在內,正在繼續永遠的聊天節目。許多孩子們已到了自家長輩身邊,許多少男少女、青年男女也都分桌坐好了。
沈府的下人領著他們上了二樓。首先入目的便是最中央由兩張梨花木方桌拼成的一桌,沈太夫人、美婦人愉王妃、沈大夫人、沈二夫人都在這一桌。
那位在迎客軒里自稱“明昳”,稱沈太夫人“外祖母”的漂亮小姑娘也在,就坐在沈太夫人邊上。三人團前兩年來賞梅宴的時候都見過她,她是愉親王與愉王妃的女兒,整個隴西唯一的一位小郡主,身份尊貴。
最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少年,也在。
他坐在小郡主與愉王妃中間。應該這樣講:沈太夫人居正南,小郡主在沈太夫人左邊同坐,接下來,左手邊即西邊依次是少年、愉王妃。按階級、座位安排與少年本身的氣質來看,他很可能是愉親王與王妃唯一的兒子,愉親王世子,小郡主的哥哥。
不過三人團今日之前從未見過他。
愉王妃下首坐的是范太夫人。這是一位三人團十分敬佩的人。她是一位大畫家,在“以形描物”的時代里自創了“意在形先”的寫意畫法,現今這一派稱為“寫意流派”,與之相對的取名為“工筆流派”,她便自號寫意居士。今早譚七小少爺所讀的《畫意》,便是范太夫人作為寫意居士的開山之作,是寫意流派的基礎著作,整體講解了這一畫派的基礎理論。
感受一下范太夫人的魅力——
去年,在迎客軒三人團向范太夫人請安時,范太夫人是這樣講話的:
“攸游此生,逍遙隨心,好名字。”——說郭攸。
“咨諏善道,察納雅言,是一個小君子。”——說譚七。
“清純至凈,愿好從容,好寓意。”——說譚凈好。
今年,在迎客軒,范太夫人這樣講:
“紛擾耳邊過,凈好心中留。蹌蹌自在行,諏度有人聲。借爾青天里,攸樂度此生。”
……三人團森森覺得,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說得應也就是范太夫人這樣的人。
范太夫人的丈夫,范老太爺范其玄,乃三人團明年開春要去的青州書院的院長,也是一位書畫大家。他還在書院里友情擔任了一位教官,教的就是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