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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絮不過小憩了一會兒,半開窗牖外鳥鳴蟲叫,她瞇得甚不安穩(wěn)。
拿起團扇斜靠在軟榻之上,正迷瞪著眼清醒著,紅湘端著一碗冰鎮(zhèn)梅子湯進來,抿唇笑道:“夫人醒了?正好喝些冰鎮(zhèn)梅子湯來醒醒神?!?
沈絮剛醒來,喉間正干渴著,忙接過了梅子湯,冰涼酸甜入口,額際一陣發(fā)疼,卻叫人整個人都清明了過來。
“夫人,那蓉婆子將老太太送來的兩人都送到了少爺房中,說是少爺房中人少,如今已成了家該有人仔細照顧著了,便讓那兩人去少爺房里做了粗使丫鬟?!本G容一臉怒意,踏進們便對沈絮控訴著。
“他房中人少?”沈絮挑眉問著,怎么說也是個侯府嫡子,房中人能少到哪里去,又回想了番,好像是挺少的,今早也就見到那不長眼的蓉穗在身邊而已。
等等,蓉穗,蓉婆子?
拿著帕子掩嘴輕輕笑了,沈絮黑眸暗沉,這蓉婆子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蓉穗多半是她女兒或親戚了,心疼蓉穗在蕭錦城身邊伺候,又恐小丫鬟被蕭錦城看上,所以安排去做了粗使丫鬟。何況這兩人還是大夫人讓沈絮挑的,總是要待在最能了解消息的地方呀。
“這蓉婆子也太不識趣了,少爺和夫人才剛成親,哪有將丫鬟往少爺房里送的?!本G容還是氣憤,柳眉倒豎看向沈絮,見她還笑著,便忍不住急道:“夫人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越發(fā)膽大了,夫人不笑還要哭嗎?”紅湘搖頭無奈,綠容說話大大咧咧,幸而做事還是細心的,不然真是麻煩了。
“哪有。”綠容不服氣的囔囔自語。
知他們兩人都是為自己好的,不過總是愛拌嘴罷了。沈絮一手拿著湯勺攪著梅子湯,一邊開口寬慰,“為他們動什么怒,且讓他們蹦跶幾天?!?
綠容歪了歪頭,還是不解,紅湘卻是明其意,接著話頭問了幾句,沈絮交代了些事情。
不久后就有外邊的小丫鬟前來通報,說是院中的兩個側室來請安了。
沈絮愣了下,想起是老太太和大老爺送的人,便讓人請了去廳堂等候,自己又起身轉進里間,特意換了身艷麗的衣裳,戴上金步搖,又挑揀兩個金鐲戴上。
“不過兩個同房側室罷了,夫人何必精裝細扮。”綠容不滿說著,原本她就看不起這侯府少爺,除了一張臉外其余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居然還有兩個側室膈應人,現(xiàn)在又見沈絮這么費勁心思,心中更是不滿了。
“綠容看來你還是沉不住氣啊。”沈絮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她的話,直接去了廳堂。
“多話。”紅湘瞥了眼人,忙跟了上去。
“不就問了下嗎?!本G容委屈的癟嘴,她也是好心啊。
沈絮來到廳堂的時候,兩位側室正坐在下首,一人粉嫩穿蝶百褶裙,清秀脫俗,一人水藍清紗裙,裊娜妍麗。
看來蕭錦城艷福還是不淺,沈絮嘴角掛著冷笑,再次理了下身上佩飾,抬腳踏了進去,“怠慢兩位了,還望莫要責怪?!?
兩人連連起身行禮,聽著這話又是悄悄抬眸瞄了一眼,見沈絮穿著華麗,氣度不凡,笑靨如花,頗為純良柔善,雖說不可相信一面之緣,聽信一面之詞,但好歹讓兩人略安了心,這身份高貴的少夫人看來也不是容不下別人的人。
“不知兩位名喚什么?”沈絮端坐正座,轉著手腕上的金鐲,悠悠問著。
“妾李氏,賤名青柳?!蹦乔逍隳拥恼f道。
“妾周氏,賤名水蓮,進來那日正值水蓮盛開,少爺便取了這名。”另一人說著。
“是嗎?名不錯。”沈絮看著那周氏正挑著眉目看自已的煙籠紗裙,不由得皺起了眉,嘴里卻說著,“今日有緣見得兩人,日后一同伺候少爺,還需兩位多費心了。”
說著轉頭看向紅湘,“將我備好的禮送去?!?
紅湘將備好的禮送到兩人手里,不是什么珍貴的玩意,但卻是比他們一身都值錢。
“多謝夫人。”
“無需客氣,昨日瞧著少爺略有心事,今日也早早就離去了,可惜早上去了祖母屋里請安?!鄙蛐醵酥σ饫^續(xù)說道:“所以還需你們多多上心了?!?
“是……妾定當竭盡所能?!眱扇瞬豢芍眯牛f話都磕絆了,聽著這話看來少爺對夫人并非多滿意,不然也不會剛成親就交代他們兩人上心了,照理來說新進門的夫人不都該防著側室,將夫君牢牢抓在手里嗎。
沈絮面帶滿意,留著人又問了一些關于蕭錦城的事,左右表現(xiàn)得很想得到夫君的喜愛。
兩人剛開始還放不開,后來膽子也大了起來,尤其是那周氏言辭間多顯傲意,也不知是真是假。
正說著,就見正主從外邊走了進來,看見這般盛裝的沈絮,眼眸都不覺亮了下。又掃見旁邊周氏和李氏站著,周氏眉眼略傲正說著什么,便沉下了臉色,“你們怎么在這?”
“見過少爺。”兩人嚇得低下了臉,少爺雖對他們好臉色,但只要他們兩人一近身,就會黑沉臉色,甚至命人將自己拖出去,也是方才太忘形了,一時沒收斂住。
“他們過來給我請安?!鄙蛐趺φf道,又急忙下了座,上前親昵的挽住蕭錦城的手臂,“你回來了?可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