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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有篇流傳至今的詞作,本意是表達(dá)詞者不愿與當(dāng)時世俗同流合污,但是在民間的話本里卻多次用來描寫男女之間的愛情。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虞桐覺得雖然有些情況和她現(xiàn)在有些不一樣,但是某種地方也是異曲同工的。
只是她眾里尋的、尋了千百度的,最后驀然回首看到的,不是她所想的那個人。虞桐看著站在面前不遠(yuǎn)處一襲黑衣風(fēng)華無雙的人,有些失望地想。
其實說實話,她從來沒有見過像封赭這樣的人,仿佛連發(fā)梢指尖都帶著讓人自慚形穢的光。雖然說她失憶了,把以前見過的人全都忘了,但是這并不代表她的審美也喪失了,她身邊伺候的宮人也是一等一好看的美人,她自己也長得不差,但是在封赭面前,那就是螢火與皓月之差。
從醒來之后,她一直聽到有人明里暗里說她有美人癖,但她自己是不相信的,若說真的是有什么美人癖,那為什么她看到封赭會覺得抗拒覺得厭惡,按照那些人的說法她不是該色中餓鬼一樣撲上去么。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一點一點都不喜歡這個人。
“微臣見過殿下。”封赭朝她行了個禮。
虞桐可有可無地應(yīng)了一下,“嗯。”
沉默了片刻,封赭又開口了:“殿下似乎討厭微臣,為什么。”
虞桐蹙了蹙眉,有些訝異,這才轉(zhuǎn)過頭去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了封赭一眼,心想我討厭你表現(xiàn)得有那么明顯么,當(dāng)然想是這么想,話卻是不能這么說的,“怎么會?世子是有什么誤會么?”
封赭沉默地看著她。
虞桐勾起的嘴角一點點平復(fù)下來,語氣有點冷,“既然世子知道本殿不待見你,為何還要往這邊湊,世子也未免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吧。”
她這話說得委實太沖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封赭站在她面前,清清冷冷的模樣,心底就有一把不知名的火蹭地燃燒起來,下意識地就想做些什么撕碎他的平靜冷淡,好把心里莫名的憤怒...和委屈發(fā)泄出來。
她委屈什么?明明現(xiàn)在也不過是第三次見面而已,就算算上未失憶的時候也不過堪堪四次,這情緒來得簡直莫名其妙,和她對他的討厭一樣,莫名其妙。
封赭似乎是愣了一下,但光線太昏暗,她也看不清楚他到底愣沒愣,只是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殿下再討厭我,也是要適應(yīng)的,畢竟殿下及笄后就要下降給臣了。”
虞桐心里的火突然就焉了,她覺得有些累以及有些心酸。
是啊,就算她再討厭封赭,如果沒有什么意外,她到頭來還是要嫁給封赭的。
忽然有人走到了她身旁,熟悉的聲音落了下來。
“殿下。”
僅僅只是一個稱呼,沒有其他多余的言語,但虞桐的心瞬間就安定下來了,長安總是可以給她一種莫可名狀的安全感。
她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封赭已經(jīng)不在了。
長安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殿下?”
虞桐回頭笑著看他:“無事,我們回宮吧,我不想在這待下去了。”
“喏。”
回了宮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喝口熱茶,趙以佳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了進(jìn)來,激動地一把握住虞桐的手。
“阿桐!!!”
虞桐被她抓得手有點疼,眉頭都忍不住皺了起來,“你...你先放開我,有事慢慢說。”
趙以佳這才反應(yīng)過來,訕笑著松開虞桐的手,但剛坐下她就激動地看著虞桐說:“阿桐,沈亮說他明日上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