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偃擇連忙道出自己的法子：寡人想個招兒把閻魂音騙到京城來，到時候她一離開北疆，他們家剩下的就都是些沒什么能力只會跳大神的神棍了，后背一空虛，寡人就搞群暗衛(wèi)去屠她滿門，到時候你留在這兒搞定晏魂音，只要你把她搞定了，其他的全由寡人解決，好不好？

——就這么一通連篇的鬼話，硬生生把樂清蘅說動了心。

米晨的腦子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不過彎：“等等等等，這樣說起來，偃擇到底是想干什么？”

這樣聽起來，他好像不止是想除掉樂氏？

“還沒聽出來？一石三鳥啊?！睖须x望著面前的水杯，冷笑，“偃擇這個人，腦子可轉(zhuǎn)得比夜遲快多了。南趙外戚專權(quán)，沒有什么外戚會喜歡有腦子的王，所以比起偃擇，朝中舊部更愿意去支持相較之下沒什么腦子所以更容易受控于人的夜遲?！?

而偃擇是名正言順的王，他當(dāng)然不能允許任何不利于自己的情況出現(xiàn)。所以必要的時候，他也不介意放棄一個弟弟。

“可是……可是，”米晨的腦子重新開始轉(zhuǎn)，艱難地問，“按照這個邏輯，偃擇打的算盤，豈不是既想除掉樂清蘅和晏魂音，又想徹底摧垮樂氏和晏家，還想順帶把他弟弟夜遲也不動聲色地干/掉？”

終于聽懂了？湯承離張了張嘴，半天，只得一句輕聲的感慨：“……是啊?！?

原以為事情都過去了那么久，現(xiàn)在再說起來，該是沒什么觸動了的。

可世事世情經(jīng)年之后重又談起，故事里鮮活的人與物，依然是他不可否認(rèn)的唏噓過往。

萬古千載說到底，也不過都是細(xì)碎的塵土。

“這……這，”米晨不能理解，“要說偃擇想除了樂氏，我還是能理解的，畢竟沒哪個王能受得了權(quán)臣……但是，但是關(guān)夜遲和晏魂音什么事？他們明明沒有威脅到……”

“這個問題我也想了很久，后來覺得，是一個簡單的推論?！睖须x思索一陣，在快要干涸的人物關(guān)系圖上又畫下兩筆，“我對夜遲和偃擇這兩個人的具體關(guān)系不怎么清楚，所以先不談兄弟鬩墻的可能性。但就單說夜遲，哪怕他只是作為一顆棋子存在在偃擇手中，王上如果要想棄卒保車，也不是沒有犧牲他的可能?！?

所以明知道夾在中間的夜遲很可能被樂清蘅和晏魂音誤傷，他依然想也不想就將他推了上去。

“至于晏魂音……”湯承離不自覺地放遠(yuǎn)目光，苦笑，“我覺得偃擇對樂清蘅說的話那些話是真心的，他大概是真的從來都不想讓晏家入世……畢竟有樂清蘅那個家族的先例在前，實(shí)在難保晏家入朝，不會成為第二個樂氏?！?

握著逐漸變涼的一杯奶茶，米晨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覺得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她實(shí)在需要時間去好好消化一下。

但腦海中漂浮著許多關(guān)于此前那個夢的碎片，艱難地從一片混沌之中爬出來，米晨問：“但我……有一件事，我還是不明白?！?

“什么？”

“姬夜遲，明曄，與葉池——有沒有什么關(guān)系？”米晨一字一頓，眼睛里帶著些探究的緊張，亮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譚言澤和徐燕則，又為什么長得一模一樣？”

湯承離扶住額頭，輕笑：“你早就猜到了。”

米晨心跳如雷。

“你是晏魂音的轉(zhuǎn)世，葉池是夜遲的轉(zhuǎn)世?！睖须x臉上慢慢浮起笑意，余光之末破開意味不明的光，“而這一世的徐燕則……就是那一世南趙的王，偃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