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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承離登時炸了:“那你那一晚在干嘛?躲著看戲嗎?”
“我在睡覺啊!我根本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鈴鐺也炸毛了,“你說你跟別人打了一架,還被人弄傷了,我一點兒印象也沒有,那一整晚我都沒聽見外頭有動靜,第二天醒過來,你就在冰箱里了!”
“那你剛才跟我說,米晨離我而去了?”湯承離的腦子突然清醒了起來,“既然你不知道那晚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知道米晨走了?”
“你的邏輯喂狗了?這種地方倒摳起字眼來了?當然是我猜的啊!”鈴鐺理直氣壯,“你在冰箱里待了一個星期她都不聞不問,除了棄你而去還能有什么別的理由?”
湯承離張著嘴,生生被她噎住。
……好像,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不對,不對。”敲敲腦袋,湯承離闔上大敞著的冰箱門,思索半天,狐疑道,“你真的不是……人格分裂?”
鈴鐺認認真真跟他講道理:“就算我分裂,第二妖格也不會生來就具備我沒有的技能。”
他斜眼睨她:“……這很難講。”
“你是被米晨氣傻了,還是被另外那個來歷不明的妖怪給打傻了?”鈴鐺哭笑不得,“湯承離,你那么聰明,怎么老在米晨的事情上犯糊涂?”
靠著冰箱,湯承離不咸不淡地扯扯唇角:“如果不是你的話,那更麻煩。”
“怎么說?”
抱著手從口袋里掏出那一對藻井結(jié),他晃了晃其下綴著的兩個小金鈴鐺:“你知道你的本體是這其中的哪一個嗎?”
“我……”鈴鐺話語一滯,氣焰頓時偃了下去,“不知道。”
“所以如果確實不是你,也排除了人格分裂的幾率,那只剩一種可能。”湯承離說,“你也說過,幾千年來,這兩個鈴鐺一直都是成雙成對出現(xiàn)的,包括葉池兒時得到這對鈴鐺,也是把兩個都放在一起。即使后來他將這當做護身符贈了顏引一枚,但他倆整日形影不離,某種程度上來說,鈴鐺仍是一對,沒分開過。所以你不知道到底哪個是本體,也很正常。”
“我之前一直奇怪,為什么你成了精,另一枚放在一起的卻沒動靜。”湯承離瞇起眼,“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是沒成精,而是成了精,卻一直躲著,沒被發(fā)現(xiàn)。”
但說到底讓他比較糟心的一件事是……另外那個鈴鐺,顯然不站在他這邊。甚至能說,是在與他作對。
至于那玩意兒背后的主子是誰,目前也還是個迷。
“那……”蘿莉顯然也想到了他的考慮,有些傻眼,“現(xiàn)在毀了本體的話,我們聯(lián)個手,還來得及讓她消停個幾百年嗎?”
湯承離一樂:“那敢情好,你不是不知道哪個是你的本體嗎,要不咱把兩個一并都毀了?你犧牲自我,跟她同歸于盡。”
“……”
蘿莉臉上浮現(xiàn)出了荷包蛋淚花眼。
“別想了,那招兒沒用。”見她當了真,湯承離忍不住發(fā)笑,“不是每個妖怪都蠢得跟你一樣,你跟上次那個奇裝異服頭上還戴了紫色雞毛的女人,不在一個檔次上。”
……這話怎么聽著有點兒怪?
鈴鐺蹊蹺道:“你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湯承離嘴角一勾:“你現(xiàn)在是離鈴鐺越遠,能力越衰弱,但她不需要。必要的時候,天下鈴鐺,都能是她的本體。”
“那……”她蹙眉,“她的目標是什么?”
“我之前懷疑她的目標是米晨,但轉(zhuǎn)念想想,既然大家都不是野生的妖怪,她就沒什么非得攻擊米晨的理由。”湯承離說,“何況她那一次也是以為米晨的安眠藥對我起了效用,才會對米晨下手。”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鈴鐺若有所思地撓撓臉,“連你都不知道晏魂音到底用自己的血召喚了多少奇怪的妖怪,萬一她當年召喚了個妖怪部落出來……那世界上是不是還存在很多很多我們不知道的同類?”
“這個……理論上來說,應該不會。”湯承離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晏氏長女血能生萬物,自己的血卻不像人類那樣能再生,換句話說,一輩子就那么點兒血,用完就沒了。”
所以他印象里的晏魂音也一直都非常謹慎,生怕自己受個傷血沒了就一命嗚呼。
“晏氏世守北疆不入世,一方面是那種異于常人的能力總讓人畏懼而忌憚,一方面是他們認為成者王敗者寇,既是相對而言的事,便不愿站在任何一個君主身邊。”他想了想,話鋒一轉(zhuǎn),“不過……我覺得我們倆——包括那個頭上戴紫色雞毛的女人,應該都是異數(shù),屬于妖怪里走了后門的那種。”
因為晏魂音本人,就是個異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