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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蹊還在放假,但是家里已經沒有人能繼續陪他玩了。姜嶼開始上班生活那天,莫潯也算是正式加入其中。每天早上他醒過來的時候,姐姐們都吃過早餐,準備出門了,順帶還給自己準備了這一天的功課,她們每天還要回家來檢查。
不完成倒也不會有什么嚴重的后果,只是莫名的多聽幾句姐姐的冷嘲熱諷。不過莫蹊本來就臉皮薄,自己又是名副其實的學霸,頂多就是剛回國有些詞語用句實在生疏了,現在就因為幾個錯別字和沒用對的語句就被嘲諷,也確實有些委屈。
“你姐姐自打有了姜嶼,你這就跟大街上撿來的一樣。”梁淺沖了杯咖啡遞給莫蹊,十分同情的訴說著事實。這位同學本來是趁著中午算好了時間,找姜嶼來補習,剛好就碰上了來接姜嶼去吃午飯的莫潯。兩個人十分好意思的問人家有沒有完成作業,有就一起吃,沒有就得去找梁淺吃工作餐。
莫蹊捧著工作餐盒,有一次嘆氣。
他是理解自己家萬年不開竅的姐姐突然這樣的,但是這差距也確實太大了點兒,不能怪他有些小情緒。更何況,自己和寵物店的燕璃姐姐有了那么一丁點兒進展,現在橫跨在兩人面前的障礙,竟然是一張張初中生的語文卷子。
姜嶼跟莫潯吃過午餐以后,又去書店拎了兩本高中的語文試題,哼著小曲兒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辦公室。張霄見學妹這副模樣,略帶疑慮的扯住剛好路過的人事部的同事問,是不是姜嶼要升職加薪了,人事部的小姑娘嚇得臉都有些變色的指著他身后的身影猛搖頭,待他手勁兒微微一松立刻跑的沒了蹤影。
“新人小姑娘可吃不起你那套玩笑。”姜嶼斜靠在椅子上,眼睛越過了身邊的學長,直達梁淺的辦公室。莫蹊已經不在辦公室,梁淺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頭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進來。
姜嶼不再理會張霄的辯解,起身走向了辦公室。梁淺停下手里的工作,示意她坐,面色有些許沉重。一般梁淺有這種表情,多半是工作上面會有什么麻煩,要不就是有私下里有很嚴肅的事情要告知她。老干部這會兒的正經讓她隱約覺得有些緊張的胃痛。
“兩件事情,第一件,對小蹊也不要那么苛刻啊。”梁淺想到那孩子愁眉苦臉的表情,忽然就想起來自己高中那幾年是怎么被莫潯鞭策過來的,忍不住要為同病相憐的孩子說上幾句求情的話。
姜嶼露出一副憋笑的模樣,最終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姐姐出于什么原因逼他我是不知道,我這么逼他是想讓他找著借口去寵物醫生那里多走動一下,誰知道這孩子這么死心眼,就算大中午來我這里補習也不去找人家…哈哈,太傻了。”
梁淺也露出一絲笑意,看來他是多想了。
“第二件事情,跟邵家有關系。”前面的事情雖然好笑,講到邵家兩個人的臉色不免都正經起來,“邵煜這幾天一直在問我關于你的事情,我跟你是大學相識知道的不太多,張霄不知道你跟潯姐的事情,以為邵煜要重新追回你,就說了一些。他跟你是從一個高中的,知道你的事情自然比我多一些……”
“張霄跟他說了什么?”姜嶼皺眉,雖然很少人知道她出了事故,但是因為跟這個學長關系近,又是守口如瓶的人,所幸就招了。
“我知道的是,他說你高中出過一次事故,失去了記憶。”梁淺皺眉,“這事兒也就cary那次瞎扯讓你演戲糊弄莫潯,我相信會發生,要是真的,確實有些太…”
“狗血,對嘛?”姜嶼似是嘆息的一笑,“原本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事實確實是這樣…那次出了事故,我確實受傷,昏迷了大約一周。失去了一些記憶。不過斷斷續續的事情我在想起來,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這些話若是別人聽了肯定會出言安慰,也就過去了。可是對面偏偏坐的是老干部淺大神,自己這幾句敷衍的詞兒肯定是糊弄不過去的。坐在辦公桌后面那人的眼神一改往日的溫和,十分犀利的盯著她,要把她看穿一個洞才罷休的架勢。
姜嶼心虛的低著頭,手里攥著自己衣服角有些緊張的在不停揉搓,這尷尬的氣氛惹得路過辦公室的同時都忍不住頻頻側目。
“你跟我講了實話,我不會跟潯姐說。”有了這句保證,姜嶼的小動作立時停住。
“我們在旅行的時候,邵煜確實來找過我。他跟我說…跟我說…”
姜嶼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還在猶豫時,梁淺倒是先她一步說:“跟你說,他其實在你18歲時就見過你對吧?”
聽完淺大神一說,姜嶼呆愣著點了點頭。很想問他是怎么知道的,更想問,是不是他知道一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梁淺也沒有要故意賣關子,坐正了身子道:“你那天在酒店里,失魂落魄的走回來問我是不是很早就認識你,我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昨天邵煜跟我說,張霄告訴他你高中的時候出過事故,失去一段記憶,而那段記憶里是有他的存在。”
“他跟你說這些做什么?”姜嶼有些鬧不明白,不就是她失憶的事情,有什么可到處去說的,他跟淺大神說這些能做些什么呢?
“他有些小瞧我和你之間的關系了。”梁淺笑了笑,“我猜,他是知道莫潯對你的感情不一般,跟我說這些興許是希望我告訴潯姐,讓她心里添堵。我自然不會蠢到那種地步,但是我知道這些也確實不知道該怎么辦。邵煜做這些到底是對你懷著情,還是對潯姐有著愛,我實在不知道怎么判斷。”
姜嶼點點頭,她也不清楚。要說邵煜對自己還懷著情誼,說這些有的沒的,或許想用以前的記憶來挽留她,憑她對邵煜的了解,這人生來驕傲,自己都把話說到絕處他總不會再死皮賴臉的糾纏。要說他對莫潯還有非分之想……恩…這么個有錢有權又好看的前妻,確實不會說放手就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