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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軸早已注意到了孟思成。
可是她卻沒有看向孟思成,就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一樣。
事實上,她面上依然帶著溫膩柔和的笑容,但心里卻早已翻江倒海了。
在她還沒有出場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他了。
他竟然站在宴會的一角,和那個譚思思卿卿我我不知道說些什么,猶如一對親密的戀人!
蘇紅軸不由得想問,孟思成啊孟思成,我離開一個月了,你到底有沒有想我啊?
不過她當然不會沖上前去問他,她只是綻開含蓄的笑容,任憑莫云挽著自己的手,猶如一個優(yōu)雅的公主一般走入大廳,走進他的視線。
她的目光帶著笑意,輕柔地掃過大廳眾人,自信優(yōu)雅無懈可擊,但沒有人知道,其實她早已注意到了角落里有些人的臉色。
滿意地看到孟思成的震驚之色,不滿之色,還有那一看便知的嫉妒,蘇紅軸忽然很不厚道地開心起來。
自己一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呢,竟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看到孟思成如此精彩的臉色。
她瞥到他鐵青的臉色,心里也泛起絲不忍,心想不應該如蘇箏所說的般故意氣他的。可是,可是看到他身旁的譚思思,蘇紅軸咬了下唇,決定把蘇箏的計劃執(zhí)行到底。
這件事,事關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氣場問題!
蘇箏有言,男人和女人之間,不是你壓倒我,便是我壓倒你。
蘇紅軸也許一輩子都無法壓倒孟思成,可是今晚蘇紅軸卻注定要做一回公主。
只有一晚,做一個收集所有的艷羨和嫉妒的目光的公主。
公主的身邊總是需要有一個護花使者,總是會有一個白馬王子。
今夜,莫云,就是蘇紅軸的白馬王子。
作為白馬王子的莫云眼神一掃便已感受到了這暗潮洶涌,不過他只是云淡風輕地笑了下,緩緩伸出手,向今晚最美麗的公主做出邀舞的姿勢。
莫云感覺到一道視線猶如刀般射向自己,心里暗笑了下,假如目光能夠殺人,莫云心想自己或許已經(jīng)死了千萬次。
他禮貌地抬起頭,望向目光射來的方向。
兩道視線對上,一道目光溫和含笑,意味深長里帶著挑釁,另一道卻毫不掩飾的冷厲。
孟思成眼睜睜地看著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優(yōu)雅地握住了蘇紅軸的白/皙的手腕,然后動作瀟灑地就要起跳。
他身形一動就要上前!
他怎么可能允許!
可是身邊早有一個人注意到他的異狀,伸手搭上他的肩頭,小聲說:“哥們,鎮(zhèn)定,鎮(zhèn)定!”
孟思成咬牙道:“你讓我怎么鎮(zhèn)定!”
郭四緊緊握上他的肩頭,趕緊安撫道:“靜觀其變,不要亂來啊,你知道這個莫云什么身份嗎?”
孟思成冷哼一聲:“什么身份關我何事?”
郭四眼珠急轉(zhuǎn):“你到底要干嘛?”
孟思成伸出手掰開他的手,卻因為他扣得太緊一時扳不開,不由得惱了:“郭四,你到底要做什么?”
郭四故意裝糊涂:“我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人家跳舞關你什么事?”
孟思成轉(zhuǎn)過頭,森冷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一字一字地說:“那是我的女人!”
郭四今天早已發(fā)現(xiàn)孟思成異狀,多少也猜出了,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驚訝萬分,但此時此刻他是萬萬不會讓孟思成做出什么有失體面的事情:“你的女人就你的女人嘛……很好啊,你的女人很漂亮啊,我說你太沒有義氣了,竟然一直藏著這么一個漂亮的女人……”
他正要繼續(xù)嘮叨下去,猛地看到孟思成冷寒的眸子,陡地打住:“哦,你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孟思成的目光重新轉(zhuǎn)向場中,經(jīng)過郭四這么一打岔,蘇紅軸已經(jīng)在莫云的帶領下翩翩起舞了。
這兩個人,一個年輕俊秀身姿挺拔從容不迫,一個優(yōu)雅婉約溫煦大方艷驚四座,一個家世不凡且年輕有為,一個來歷不清神秘十足,當他們起舞時,真如同一對金童玉女般,奪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整個宴會廳的目光仿佛都在隨著他們的舞姿而動。
孟思成屏住呼吸,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曾經(jīng)熟悉的女人。
這個女人那柔紅色的禮服隨著翩翩舞姿而綻放成一朵美麗的花般,而她柔美的身段便是那折不斷的花/莖。孟思成一直默默地喜歡著這個女人,但他卻從來不知,原來這個女人可以綻放出這樣的美麗,也從來不知,這個女人那靜悄悄的美麗有一天會奪走幾乎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他一直覺得她應該是默默地吐著芳菲只為他一個人綻放的,如今她卻如此招搖。
忽然,孟思成的眸子緊瞇,下巴倏然收緊,他看到了什么呢?隨著她的身形款擺,他赫然發(fā)現(xiàn)那身禮服的后背處竟然開得極低,幾乎低到腰處!
大片美麗的肌膚露出,卻沒有絲毫庸俗的感覺,只讓人更感到這個女人溫婉柔和的氣息。
看到這里,孟思成臉色更加難看了,松開的拳頭重新攥起,青筋露出。
這個女人,她到底在做什么,她知道不知道?
她,還是他的那個蘇紅軸嗎?
這時候,其他的到場眾人也隨著那音樂聲加入了跳舞的行列,頓時場中一對對都開始翩翩起舞。
郭四安慰地拍了怕孟思成的肩膀:“你要不要也去跳舞?”
孟思成冷聲反問:“和誰,難道和你?”
郭四被這樣一堵,尷尬地笑了笑:“誰讓你不帶女伴過來呢……哦,這不是有我們美麗的譚思思……”
他話沒說完,卻在看到孟思成更為難看的臉色后再次打住。
他無奈地撫了下額頭,今天出門沒有看星座指南,諸事不順啊!看向周圍,自己帶來的那位譚思思如今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已經(jīng)是不見人影。
正在郭四有些為難的時候,一個淡定沙啞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要不要跳一個舞?”
這句話是對著孟思成說的。
孟思成和郭四望過去,說話的人是蘇箏。
蘇箏精致美麗但冷如霜的臉上綻開一點微微的笑意,這點笑看在孟思成眼里,卻覺得充滿了諷刺。
孟思成的目光掃過蘇箏,沒有說話。
他當然記得一個月前蘇箏說過的話,她說一個月后就會讓蘇紅軸回來。
現(xiàn)在蘇紅軸回來了,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現(xiàn)在呢,難道這個蘇箏非要逼得孟思成跑上去來個當場搶人嗎?
蘇箏仿佛不知道孟思成的心事般,挑眉問:“怎么,難道孟先生不愿意答應我的邀舞?”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點落寞,這讓旁邊的郭四看在眼里有些不忍:“孟先生,美人邀舞艷福不淺噢,我去找譚小姐了,你們繼續(xù)聊。”說著沖蘇箏擠了擠眼便趕緊逃離了。
孟思成對著蘇箏實在沒辦法有什么紳士風度:“蘇箏,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他這是肯定句,他沒有冤枉蘇箏。
蘇箏大方承認:“不錯,我就是故意的。但是現(xiàn)在你難道真要跑上去拉著她就跑嗎?”蘇箏低低地嘲笑著:“你還是先陪我跳一個舞吧?”說著她主動伸出了手。
孟思成低頭看她的手,多么美麗的一雙手啊,一個猶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女人的確應該有一雙這樣猶如瓷娃娃般精致的手,但是,對著這么一個美麗精致的女人,孟思成卻非常沒有好氣。
他抬頭,審視著蘇箏的神情,蘇箏波瀾不驚地微笑。
孟思成伸出手,握住了蘇箏的手,然后一起滑入舞場,起跳。
舞場里多了一對舞者,蘇箏依然穩(wěn)穩(wěn)地笑,孟思成的目光卻時不時掃向旁邊的那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