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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蘇紅軸再次鄭重地向蘇箏道謝,她知道蘇箏其實為自己費了不少心思的,她真得感激蘇箏。
蘇箏卻毫不在意地輕輕挑眉,這些對她來說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蘇紅軸是信任蘇箏的,可是蘇箏卻偏偏要辜負她的信任。
事實上,她根本沒打算告訴孟思成蘇紅軸的下落,不禁如此,她還打算夸大事實制造假象。
那個男人,最好是給他點小小的懲罰,讓他著急一番再說,也許這樣他才能更好地反思自己的錯誤。
而蘇紅軸呢,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呢,真得沒有和孟思成有過任何的聯系。
當她疲憊到極限的時候,她也會默默地躺在那里想,想孟思成到底有沒有想自己,如果想了,會是怎么想呢?
這個時候,她內心深處,竟然隱隱在盼望著什么。
分離,相思,克制,努力,這一切仿佛都是為了內心深處那萌動著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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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二天孟思成醒來的時候,佳人已去,唯有滿室的旖旎氣息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不是春=夢一場。
孟思成在確定蘇紅軸竟然已經離開后,疑惑地拿起手機給蘇紅軸打電話,可是關機了。
他這個時候倒也沒太在意,昨晚他們那么荒唐,今早起來估計她臉皮薄害羞了,急匆匆地離開躲起來了吧?
孟思成想起昨日她異于往常的那種瘋狂,唇邊不由得溢出一絲笑來。其實偶爾這樣也不錯啊,只是以前可從來沒有想到那么拘謹的話會有昨晚那番表現。事后回想,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可是他當然想不到,接下來,他是無論如何找不到蘇紅軸了!
他先是打了一天電話都沒有打通,接著跑到蘇紅軸的住處,用那個好不容易要來的鑰匙去打開屬于她的那個小房間,誰知里面空空蕩蕩,冷鍋冷灶一看就是主人不曾回來。
孟思成徹底呆了,發生了什么事嗎?
昨天不是好好的嗎,昨天不是一切都那么溫馨美好嗎?怎么忽然一夜之間她就不見了!
如果不是昨晚那種美好放縱的感覺依然還在,他會以為自己徹底做了一場夢!蘇紅軸,平凡普通的蘇紅軸,原本卻是他多年來難以企及的一場夢,如今大夢得以實現,卻在第二日都一切煙消云散?
孟思成自然不會相信蘇紅軸就這么失蹤,所以他接下來去公司找,并且試探著給蘇紅軸的家里打電話。
可是,公司的答復是,蘇紅軸離職了。
他不相信,跑去找蘇箏,蘇箏這個女人表情淡定,毫不在意地說:“一個離職的員工,你跑來向我要人?”隨后甩過來一份離職申請書并且各種審批材料。
孟思成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緊攥著拳頭離開。
他開始給蘇紅軸的家里打電話,誰知道蘇媽媽先是好奇地問了他的身份,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在蘇媽媽面前還沒有公開,于是只能自稱是蘇紅軸的同學。
蘇媽媽聽說是老同學才放了心,說蘇紅軸出差了,聽說還是去國外出差呢,所以這段時間沒有電話打回來。
孟思成一圈尋找徹底碰壁后,差點就想跑到公安局報案,不過在關鍵時刻他想了想這件事,總算想清楚問題關鍵,于是又心急火燎找蘇箏。
蘇箏這個女人并不簡單,蘇紅軸對她一向信任,如今蘇紅軸無故失蹤,十有八九是她背后搞鬼。
果然,這次孟思成再次找上門,蘇箏滿意地看著他火急火燎的樣子:“總算你還算有心,不枉那個傻姑娘對你一片癡心。”
孟思成心急蘇紅軸,當下也顧不得客氣地逼問蘇紅軸下落。
蘇箏不慌不忙請他坐下,輕輕淡淡地開始了問罪:“譚思思那個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思成自然不甘被人如此逼問,挑眉冷笑:“這是我和蘇紅軸之間的事情,不足為外人道也!”
蘇箏笑了:“好,你可以不說。”說完起身要走。
孟思成只好趕緊攔下,此時此刻,自己七寸咽喉捏在別人手上,該收只能收了。
于是孟思成只好耐下性子說:“你有什么問題可以問,但我倒想問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和紅軸非親非故為什么要插手這些事?”
蘇箏是什么樣的人物,孟思成多少也知道一些底細。這樣的一個人竟然為了區區一個蘇紅軸如此費心,這不能不讓孟思成起了疑惑。
蘇箏倒也坦誠:“無它,只不過投緣而已,這個理由可以嗎?”
投緣?孟思成審視著蘇箏的表情,只見她神情坦然。
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讓蘇箏覺得投緣,竟然費了心機出手幫忙呢?
不過看著蘇箏依然寡淡的樣子,孟思成感覺得蘇箏說得是真話。
也許蘇箏無論是個什么樣的人,她首先是個女人。
女人和女人之間總是有一些奇怪的投緣和不投緣。
既然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孟思成也不隱瞞,如實說出一切。
蘇箏聽完笑了:“這么說來,一切都是這個傻姑娘自己的問題了。”
孟思成點頭,目光中有些暗淡:“她自己總是愛多想吧,不過我覺得也許我做得不夠好,還沒有讓她有足夠的安全感。”這些話他并不輕易愿意說出,在蘇箏面前竟然情不自禁地說了。
蘇箏笑著微微點頭:“我明白,不過我希望經過這件事,她能克服自己的問題。”
孟思成的目光射向蘇箏:“那她現在到底在哪里?”
蘇箏神秘地笑了:“你現在只需要知道,一,我不會害她,二,她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現在她做的事情對你們的將來有好處。”
說完蘇箏笑看著孟思成:“你可以不信,你也可以信,我都無所謂。”
孟思成感動一絲無奈,蘇紅軸如今不知道人在何方,眼前看起來唯一知道她下落的女人,卻分明存了為難自己的心思。
如今,他能做得只有等待,問題在于,他要等待多久?
而關于這個問題,蘇箏的回答是:“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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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成一個人失魂落魄地開著車亂逛,車子停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竟然來到了蘇紅軸的住處附近。下了車,一個人慢慢地走向她曾住過的那個小樓,寒風蕭瑟,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寂寞。
他抬起頭,看著那扇他望過無數次的小窗口,那個小窗口是黑暗一片,不再有一個平凡的女孩子安靜地守在里面。
孟思成捏著手中的鑰匙,幾步上樓,用那鑰匙打開屋門,屋子里當然不會有什么人。
空洞洞得,黑暗一片。
他摸索著打開燈,燈亮了,屋子里依然很安靜,安靜到讓人落寞。
狹窄的空間里,一張單人床上整齊的被褥,旁邊干凈整齊的床頭柜,靠墻一個簡陋的小木柜放了一些生活用品,這就是她曾經住過的地方。
這是曾屬于她的空間,這里雖然簡陋卻曾讓他無比的向往。如今人走了,屋子空下來了,他覺得這里的味道整個都變了!
站在窗口往外看,他又看到那棵大樹,他曾站在那棵大樹下很久很久。
那個時候,這里對他來說是遙不可及的。
不知怎么他忽然笑了。同樣是等待,站在屋子外面大樹底下像個呆鳥一樣仰望和站在溫暖的小屋子里的守候終究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里,他干脆脫下外衣,自己翻騰了下找到一雙拖鞋,又打開熱水洗了個澡。
邊洗澡邊看著衛生間里簡陋粗劣的設施,心里開始泛起憐惜的心痛,他的蘇紅軸一直就是住在這樣的環境里的啊。不過她卻從來不抱怨什么,依然默默地努力,因為一點小事而開心幸福著。
洗完澡,他竟然又無聊地收拾了下屋子,盡管這個簡單的屋子實在沒什么好收拾的。
最后,看看時間不早了,他干脆叫了一個外賣隨便吃了點飯后,就把這小屋子當做辦公室看起來文件。
于是他又會想起他們兩個在這個屋子里一起看文件的情景,那個時候多好啊,溫香軟玉在懷,只要他別太過分,她可是任他施為的。
他熬呀熬總算到了十一點,拿起手機看了看,毫無動靜。
那個壞丫頭,難道就這么聽那個蘇箏的話,難道真得就一點不想念自己嗎?
嘆了口氣,徑自上床睡覺去了。
這個床有點窄,不過他湊合下也能睡在上面。
這一夜,他覺得自己好像聞到了蘇紅軸的味道,也許是棉被里傳來的味道吧。
第五十一章重逢
四周后。
這是一個舞會。
舞會是為了慶祝華天公司的案子大獲全勝,在場的人有華天的高層,來自華天總部的老總莫云以及他身邊最為得力的助手蘇箏,當然還有在這場官司中立下汗馬功勞的孟思成等人。
相對于郭四一雙眼睛滿場亂看美女的不正經,孟思成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四周,這是約定的日期,可是他的蘇紅軸在哪里?
他狠狠地看向一旁從容淡笑的蘇箏,再次對這個狐貍一樣的女人感到無奈。
蘇箏,嫵媚而冷然的蘇箏,干練而優雅的蘇箏,即使在衣香鬢影的舞會上依然是女士西裝。
白色的小外套,修長的西褲,她是美麗而從容的,也是讓人琢磨不透的。
孟思成開始思量著,一旦找回蘇紅軸,一定要想辦法讓她遠離這個女人。蘇紅軸太過純良,而這個女人太過狡猾,偏偏純良的蘇紅軸是那么信任狡猾的蘇箏。
他有預感,這個女人在將來他和蘇紅軸的感情生活中絕對扮演著負面角色!
“孟思成,蘇箏可不是簡單的女人。”一個嫵媚含笑的女子來到他身邊。
孟思成頭都沒有回,事實上自從那天后,他對譚思思一直很冷淡。
郭四顯然也發現了什么,但郭四也不好做出什么有失風度的行為,而譚思思也夠厚臉皮,竟然一直呆在他們律師事務所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