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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姬罌早年與他有些交情,如今商大夫遠(yuǎn)游,也能找他解一解燃眉之急。
三人快馬加鞭,小半日的時間便趕到了問仙鎮(zhèn)。
問仙鎮(zhèn)不過是個小鎮(zhèn),又逢雨天,自然客少。趙逸白原本坐在門口嗑瓜子,遠(yuǎn)遠(yuǎn)瞧見這來勢洶洶的馬車,車上那人的身影還格外熟悉。
趙逸白伸長了脖子定睛看去,不過一瞬勃然色變,捧著瓜子趕忙進(jìn)屋關(guān)門,一邊走一邊吆喝:“不得了了,問心!問心!趕緊收拾東西,問仙鎮(zhèn)待不得了!”
正在藥房磨藥的趙問心彈出個腦袋,一臉狐疑:“師父,發(fā)生什么事了?”
話未落音,藥鋪的門被人一把推開,只見姬罌大喇喇地跳進(jìn)屋內(nèi),三兩步走到趙逸白的身邊勾住他的肩,笑瞇瞇地道:“喲,這不是趙白醫(yī)趙老弟么,能在這兒遇到你,真是緣分啊!”
“是趙逸白!”趙逸白一把打掉姬罌的手,無比嫌棄地拍了拍肩頭,嘟噥道:“緣分個屁!遇到你準(zhǔn)沒好事!”
姬罌也不管他一張黑臉,自顧自說道:“正巧了,我徒兒不知惹上什么古怪東西,本來想找個醫(yī)館瞅瞅,沒想到竟遇到了你!”說著一側(cè)身,正見姬堯光抱著姬無姜走近屋子,對著趙逸白微微頷首。
“別以為我不知道!”趙逸白氣哼哼一甩手,扭頭就走,“你前幾天才在涼州鬧出那么大的事,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問仙鎮(zhèn),還是這鬼天氣,你當(dāng)騙問心呢?!”
姬罌連忙拉住他,道:“噯,生什么氣呢,要是尋常小病,哪能來麻煩你這尊大佛。”
“哦,知道不是尋常小病啊。”趙逸白把手往姬罌面前一伸,“診金呢?”
姬罌一摸腰際,扯出一個笑臉,道:“你看這不是來得急……”
“那沒門。”趙逸白背過手,轉(zhuǎn)頭又去喊趙問心:“問心,還愣著干啥,收拾東西,咱爺倆回老家去!”
姬罌白眼一翻,終于松口道:“商老頭那兒有塊上好的沉香木,新得的,下回我?guī)斫o你玩玩?”
趙逸白聞言兩眼一亮,賊兮兮地湊近姬罌,低聲道:“真的?”
“我何時誆過你?”
“這還差不多。”趙逸白笑瞇瞇地把手往袖子里一抄,吩咐趙問心道:“問心,看診!”
趙問心、姬堯光:師父您這么坑商前輩他知道么?
此時姬無姜一身冷汗,嘴唇慘白,即使出于昏迷之中,也時不時輕輕發(fā)抖,雙眉緊蹙,顯然經(jīng)受著巨大的痛苦。
趙逸白坐在榻前,一臉肅色,仔細(xì)診過脈后,又細(xì)細(xì)查看了眼瞳舌苔等諸多部位,最終再次伸手搭上她的脈搏。
一室寂靜,姬罌與姬堯光都緊緊盯著趙逸白,內(nèi)心不安。
片刻后,趙逸白勃然色變,猛地站起身沉著臉對趙問心道:“這病看不得!問心,走!”
姬罌與姬堯光更是一驚。
“趙白醫(yī)!你什么意思?!”姬罌攔住趙逸白,面色難看。
“什么意思?”趙逸白冷笑,“魔宮請來的蠱,你讓我解?!”
此言一出,縱是姬罌也大驚失色。
“姬罌,我的規(guī)矩你不是不知道,魔宮出來東西,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碰!這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若換了旁人,此刻已經(jīng)是門口的一具死尸了!”
“不可能!”姬罌斷然反駁。
“你是覺得我老了不中用了還是眼瞎了?”趙逸白把姬罌往榻前一推,指著姬無姜說:“這丫頭身上中的可是魔宮獨有的心蠱,你不比我熟悉?!”
心蠱?!
姬罌與姬堯光心頭一跳。
“前輩。”姬堯光抱拳道:“您真的確信這是心蠱無疑?”
“那還有假?”
“這更不可能。”姬罌面色復(fù)雜,“這丫頭的心蠱早在十六年前就被商老頭解了。”
這回輪到趙逸白大驚失色,他伸手鉗住姬罌的肩頭,一臉不可置信,“商老頭竟給她解了心蠱?!”
姬罌點頭。
趙逸白聞言霍然轉(zhuǎn)頭看向姬無姜,面色一變數(shù)遍,最終還是坐下來重新診脈。又喚來趙問心拿來小碗清水和藥粉,在姬無姜指尖取了一滴血,又灑下些許藥粉,看著那滴鮮血混合著藥粉在水中散開、變色。
片刻過后,趙逸白垂下手,嘆聲到:“這的的確確是心蠱無疑,而且,還是一枚母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