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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甄大怒,一抬頭便看見阿瑤倚在二樓的欄桿邊,沖他揮了揮手中藥瓶,道:“霍甄,你自負有避毒丹護體不把這雕蟲小技放在眼里,但你這幫手下可不都如你一般。”
“哼,那又如何,對付區(qū)區(qū)你們,縱我一人,足矣!”霍甄冷笑,縱身而起,舉刀刺向阿瑤。
毒娘子善用毒,勝在身法輕巧、□□詭秘,卻武功平平。然而霍甄有避毒丹在身,百毒不侵,對上阿瑤自然占盡了上風。而晏楚流正拽著姬無姜以防她趁亂溜走,也抽不出手對付霍甄。
“霍甄身份暴露,縱然你逃了,他絕不會輕易放過你。”晏楚流低頭附在姬無姜耳邊,道:“你如今的麻煩事已經(jīng)夠多了,在到靈州之前,我猜你也不想再額外生事。”
“所以?”姬無姜挑眉。
“解決霍甄,后話再議。”晏楚流松開姬無姜,“不過你若想逃,我不介意把你的事跡和霍甄好好說道說道。”
姬無姜揉了揉手腕,無聲冷笑。
晏楚流也不再多說,抽出軟劍,縱身次刺向霍甄。
當年藏兵閣一事疑點重重,十數(shù)年來毫無頭緒,如今陰差陽錯遇上霍甄,不論出于什么目的,晏楚流都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流霞劍出鞘,潑出一片清光。十二樓一脈相承的青霜劍法招式華麗,極為賞心悅目的劍招掩蓋住凌厲的殺意,乍一眼甚至會以為不過是些花架子而已,然而膽敢有一絲輕慢,利劍封喉,不留生機。
霍甄不敢怠慢,出手更為沉穩(wěn)老練,沉重的樸刀在他手中靈巧異常,一招一式,刁鉆狠辣。
姬無姜依舊站在原地,看著刀光劍影,雙臂環(huán)胸,若有所思。
自碧璽被奪至今,姬罌音訊全無,不論是姬無姜或是傅擎蒼的天羅地網(wǎng),竟沒有網(wǎng)住姬罌的一絲行蹤。
這就有些反常了。
姬無姜從袖底摸出一排梅花鏢,在手心里顛了顛。
師門常以書信或記號傳訊,然而這些天,姬無姜沒有在江湖的風言風語中捕捉到絲毫留給她的訊息,更別說是飛鴿傳信了。姬罌縱然隨性,然而這么多年,還從未有過失聯(lián)的情況。
掃了眼晏楚流和阿瑤,姬無姜垂下眼瞼。
碧璽,魔宮,十五年前藏兵閣慘案。再往后,還會牽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晏楚流一點沒說錯,如今的姬無姜,最忌諱多生枝節(jié)。傅擎蒼尋不到姬罌,遲早會想起她這個小嘍啰,到那時,傅盟主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就會兜頭向她罩來。在此之前,她若不能找到安穩(wěn)的落腳點,必死無疑。
姬無姜捻起一枚梅花鏢,冷哼一聲。
從一開始,晏楚流就那準了她的死穴。
嗖地一聲,梅花鏢出手,射向霍甄!
那一瞬,晏楚流的嘴角輕輕一彎。
不愿暴露無命門的武功路數(shù),姬無姜索性使出幼時和師兄捉鳥打牙祭的本事,出手的梅花鏢又輕又快,專撿霍甄無暇顧及的地方扎。
雖說殺傷力不大,卻也讓霍甄異常惱火,尤其當他看到姬無姜一臉悠哉坐在樓下,一面嗑著瓜子,一面朝自己甩梅花鏢時。
“狂妄!”霍甄額上青筋暴起,揮開晏楚流和阿瑤,扭頭一刀便向姬無姜劈來。
咧咧刀風,姬無姜自然不會硬擋,伸手在桌上一按,整個人側(cè)滑而出,堪堪避過。銳利的刀鋒將桌椅劈成兩段,而霍甄一擊落空,轉(zhuǎn)刃又是一刀,毫不停歇。
姬無姜不愿出手,只是不停躲閃。晏楚流見狀也飛身而下,軟劍游蛇般纏向霍甄。
以一對三,霍甄久戰(zhàn)不下竟未露一絲敗勢,而晏楚流等人亦非好對付的角色。霍甄握了握刀柄,目露兇光。
晏楚流察覺有異,正要出聲提醒,只見霍甄翻轉(zhuǎn)刀刃向下,突地一掌擊在刀面!那看似樸素的樸刀不知是如何打造的,這一擊之力穿透刀面,竟震蕩出更為強大的力道,直擊晏楚流胸口,晏楚流不得不飛身退讓。
然而霍甄一擊意不在此,他目光陰鷙,手指憑空一抓,狀若鷹爪,同時襲向姬無姜!
那一爪極快,加上距離太近,姬無姜縱然避開,也不免被抓傷。然而那粗糲的手指間,卻隱隱泛起黑煙。
姬無姜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袖劍出鞘,以進為退,削向霍甄的手指!
無名劍法第二式,劍意在快、在破。那一擊凌厲無比,甚至比霍甄的鷹爪手更勝一分,一個照面而過,姬無姜已在霍甄身后落地。
劍刃割破霍甄的手指,漆黑的血濺出,滴在桌面的瞬間,便將木板蝕出了一個小洞。饒是見過世間百毒的阿瑤,也不免瞪大了眼驚呼出聲。
姬無姜驚魂未定,微微喘息著,肩頭的衣裳被抓破,萬幸未傷及皮肉,只在肩頭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紅痕。
霍甄牢牢定在原地,任憑指間黑血橫流,神情一變再變,最終以驚詫而狂喜的目光回身看向姬無姜,道:“姬無姜?你就是姬無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