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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況且……”阿瑤頓了頓,神色有些微妙,“碧璽,可不僅僅是蓬萊秘寶的鑰匙。”
“噢?”姬無姜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然而阿瑤卻不再多說,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一雙水靈靈的杏眼直直看著她,說:“這件事,整個武林知情者屈指可數,我敢打賭,你師父知道,隔壁的晏楚流,也知道。”
所以就我是個傻的咯?
姬無姜蹙眉。
“不過嘛。”阿瑤捻了捻手指,道:“這個消息,我倒是可以賣給你。”
“賣給我?”姬無姜失笑。
“不錯,姬無姜,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阿瑤湊近她,低聲道:“我保證,這筆交易,你一定會感興趣。”
阿瑤的眼睛又黑又亮,姬無姜虛起眼,盯了她許久,問道:“條件?”
“縹緲山人有一塊玉簡,我要借玉簡一用。”阿瑤輕聲道:“玉簡到手,我告訴你碧璽的秘密。”
姬無姜的神色有些微妙:“縹緲山人的玉簡,這筆買賣你同我做,倒不如和隔壁那兩尊瘟神談談更有希望。”
“曲折葉滿腦子除了江籠花還是江籠花,晏楚流嘛……”阿瑤嘖了一聲,“我還想多活兩年。”
姬無姜抿了口水,目光銳利:“阿瑤,我現在甚至懷疑,你的出現,是不是也是計算好的?”
阿瑤一愣,旋即笑了起來,“隨你怎么想,但這件事對你而已有足夠的吸引力,不是么?”
四目交接,姬無姜看著她眼里倒映出的燭火痕跡,許久才道:“成交。”
翌日清晨,一行四人踏著晨曦出發,馬不停蹄地趕向靈州。
不知是他們四人行蹤隱蔽,還是曲折葉的二胡太過嚇人,這一路竟出奇地順利。姬無姜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自昨夜后,本就不多話的她更為緘默,省去了一切交流,甚至吝惜于一個眼神,內心卻在思忖連日來種種不尋常的事情。
晏楚流幾度嘗試撬開姬無姜的話匣子,均以失敗告終后,似乎也覺察出了什么,索性學著姬無姜靜心閉目。
阿瑤倒是一如往常,對著兩個悶葫蘆甚是無趣,干脆拿出這些年混跡青樓學來的本事,不知從哪摸出一只紅牙板,咿咿呀呀地唱起了小曲兒。
曲折葉滿心全是江籠花,哪里感覺得到這其中微妙氣氛,一路快馬加鞭,直奔靈州。
直到三日后的黃昏,四人抵達棲霞江畔。
適逢陰雨連綿,江濤翻滾,江邊的老艄公早就收了船,說什么也不肯渡江。
“這個天氣過江,河神是要發怒的。”對著這四個江湖人,老艄公仍舊舒舒服服地躺在他的舊藤椅上,指了指波濤洶涌的江面,道:“夜里還要起風,這浪還得大。莫說我不敢渡,這沿岸十里地,沒有一個人敢在這時候渡江。”
晏楚流卻問:“老人家,除了水路,還有別的法子么?”
“有哇。”老艄公道:“你們往東走,從東坪山翻過去也能到江北。只不過等你們走到東坪山,這雨也停咯。”
“附近可有落腳處?”
“喏,沿著這條路,往回走一里地,有個同福客棧。”老艄公指了條路,道:“若要歇腳就趕緊去罷,前頭還有十來個要渡江的人也往那邊去了,若是客滿了,你們還得再走一里地。”
姬無姜眼皮抬了抬,飛快地掃過老艄公的臉。
晏楚流仍舊笑著,抱拳道:“多謝。”
四人掉頭折返,踏著泥濘的地面,朝同福客棧而去。
“看來江北也不太平,你避禍的心思恐怕要落空了。”坐回馬車內,晏楚流揶揄道。
姬無姜硬邦邦地說:“與其在這里說我的風涼話,晏少主還是多為自己想想吧。不出三日就能到靈州,你我之間的交易也就到此為止,我帶你去見姬堯光,但他會不會說出你想要的結果,我就管不著了。”
晏楚流笑得詭秘:“這是自然,晏某人向來說話算話。不過……誠如姑娘所言,這后續如何,也不是在下能管的。”
姬無姜看著晏楚流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決定還是少說話為妙。
而晏楚流意猶未盡,又轉向阿瑤:“阿瑤姑娘,這也快到靈州了,之前你說關于天龍寨的事,可有頭緒了?”
“這個嘛……”阿瑤眼波流轉。
“不急、不急,等到了靈州再說也不遲。”晏楚流敲了敲折扇,目光意味深長。
阿瑤扯了扯嘴角,心底卻突然涌起一絲不安。
思慮間,只聽馬兒一聲長嘶,馬車已在同福客棧門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