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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芳笑道：“非也，下毒之人并非咱家。”

葉中棠悲怒交加：“是何人？”

忽然葉帆自內(nèi)廳沖出來，見到這番景象嚇得呆了：“爹爹，媽媽，外公，你們?cè)趺蠢玻俊比欢鵁o論他如何叫喚，秦素、秦川海都毫無回應(yīng)，臉上帶著痛苦的神情永遠(yuǎn)的沉睡了！

葉中棠嘶聲道：“孩兒快走！這里很危險(xiǎn)！”葉帆奔到父親身邊，眼見父親面部肌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眼淚如珠般溢出，泣道：“爹爹，爹爹，是這些壞人傷了您？媽媽和外公是不是已經(jīng)……”葉中棠感到渾身勁力在劇痛的同時(shí)亦迅速消失，而此時(shí)不僅僅眾賓客被毒倒，岳父、愛妻早已不省人事，他心中悲憤難當(dāng)，叫道：“梁芳，今日栽你手里，葉某無話可說，只望你能放過我的兒子！”

梁芳仰天大笑，慢條斯理的走近葉中棠，神情極為得意：“十余年前，你為了救秦川海這個(gè)老匹夫殺了咱家手下猛將十一人，可曾想過會(huì)有今日？”

葉中棠恍然大悟，恨恨的道：“果然是你們這幫閹人打扮成山賊模樣。我岳父一生忠肝義膽，不屑與你們同流合污，為何不肯放過他老人家？”

梁芳搬了條凳子，悠然自得的坐下，笑道：“秦老兒這家伙不識(shí)好歹，早該有此下場(chǎng)，讓他多活十幾年，也算他走運(yùn)。念在你就快是個(gè)死人了，咱家不妨再告訴你一事。”一把拉過小葉帆，撫摸著他的小腦袋柔聲道：“小朋友，多虧了你。”葉帆年紀(jì)雖小，膽子并不小，使勁掙扎叫道：“放開我，你們這些壞人害了我媽媽外公，我爹爹一定不會(huì)放過你們！”無奈力氣太小，怎么也掙脫不了。

葉中棠眼睛猶如噴出火來，厲聲道：“梁芳，放開我孩兒，要?dú)⒁獎(jiǎng)帥_我來！”此時(shí)他仗著多年精純的內(nèi)力尚能勉強(qiáng)站立。

梁芳放開葉帆，笑道：“葉中棠，你怎么不問咱家使用甚么法子讓你們?nèi)恐卸荆俊?

關(guān)于這一點(diǎn)葉中棠亦甚是驚奇，只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尚未來得及問。

“其實(shí)下毒之人并非咱家，而是你的寶貝兒子！”梁芳拍了拍手掌，錦衣衛(wèi)中一個(gè)神態(tài)悠閑、眉清目秀的中年人應(yīng)聲而出，向葉帆招手笑道：“小少爺，還記得我么？說罷在自己臉上一抹，登時(shí)化作一張滿是皺紋，面目慈祥的老人。

葉帆指著他驚道：“是你？老爺爺？”

葉中棠恍然道：“你是‘百面天王’衛(wèi)平？”

那人笑道：“不錯(cuò)，好教你死也死得瞑目，若非令郎，梁公公今日要擒殺爾等，還得費(fèi)一番手腳。”

葉帆突然跪在父親面前，泣道：“爹爹，這一切都是孩兒闖下的大禍，帆兒不配做爹爹的孩子……”

原來昨日葉帆上街為外公挑選壽禮，途經(jīng)一市集，一賣藥的老郎中大聲吆喝：“祖?zhèn)黛`藥，專治腰酸腿疼，不靈不要錢……”那一雙枯瘦的手掌各托著一只瓷瓶，攤位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插著一面破舊的“專治各種疼痛”招牌。

葉帆想起每逢雨夜，外公總是全身酸痛，試了多種藥方也是無濟(jì)于事，心中一動(dòng)，便走過去恭恭敬敬問道：“老伯，您這藥真那么管用么？”

老人笑道：“自然管用，老漢祖上本是世代行醫(yī)，這藥傳了十三代，百試百靈。小少爺你小小年紀(jì)哪里用得著。”

葉帆道：“我是買給我外公的。”

老人正要說話，突然圍上來四五個(gè)身材魁梧的大漢，一人喝問：“老頭，大爺前幾天扭傷了腰，用了不少名醫(yī)開的藥方，可他奶奶的沒屁效果，你這藥能治么？”

老人見這幾人兇神惡煞，本不想理會(huì)，但又怕招惹麻煩，只得答道：“能治，凡是跌打損傷，腰腿酸痛均沒問題，只是……”

另一個(gè)漢子喝道：“只是甚么？老大，先試一試，若不管用咱砸了這老頭子的攤子！”

那個(gè)被稱作“老大”的漢子拉起上衣，露出一身肥碩的橫肉，腰間有一大塊淤青。老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顫抖著雙手，打開一個(gè)瓷輕，倒了些藥末，擦在那漢子淤青上。